酸柠(96)
孟宁摇摇头,冲他比了个飞吻,他很快地别开了头,耳根微微地红了。
孟宁忍不住笑了,心想,她真的太爱这个男人了,真的很爱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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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孟宁被秦立叫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撅起嘴朝他索吻。
秦立推开她的脑袋。
“大清早的,别耍流氓,快起来收拾,要送你去车站了。”
孟宁摇头,冲他伸开双臂。
秦立气得想笑:“是小孩儿吗?还要抱。”
他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弯下去,把在床上不停耍赖的人抱了起来,孟宁自发地夹住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秦立抱着她,踹开躺在地上的董回归,孟宁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头看见董回归砸吧了下嘴,翻个身继续睡了。
“他怎么睡地上去了?”
“你不记得了?”
“昨天夜里,你把他踢下去的。”
孟宁大惊,从他肩上抬起头,指着自己:“我踢的?怎么可能?我睡觉最老实了!”
秦立见糊弄她不过,只好笑着承认:“好吧,是我踢的。”
孟宁更不理解了:“你把他踢下去干嘛?”
“他睡觉不老实。”
好吧,孟宁觉得自己没必要接着问,他怎么不老实了,难怪她昨天睡得很挤呢,还做了个梦,梦见被人做成了夹心饼干。
秦立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她还在讲述昨晚的梦,他替她挤好牙膏,揶揄她:“刷牙不要我帮你吧?”
孟宁嘿嘿一笑,不说话,大张着嘴。
秦立嗤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把牙刷放进她的口腔,竟然真的动手帮她刷起牙齿来。
因为孟宁拖拉的性格,即使秦立提前两个小时叫醒了她,她也差点迟到,到高铁站时,离发车只有十分钟了,秦立拉着她下车就跑,急急忙忙过了安检,又目送着她检票。
还没进闸门,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朝他跑过来。
检票的工作人员在喊:“姑娘,还进不进站的?”
“进!”
孟宁转头回了一声,又看着秦立:“我会想你的,等我回来!”
然后她飞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拉起行李箱转身进了站。
秦立摸着脸上被她亲的那块地方,只觉得心跳动地厉害。
第53章 对峙
拎着早餐上楼时,秦立听到一阵喧闹声,像有人在吵架,还是在他住的楼层,楼梯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些穿着睡衣的大爷大妈。
秦立拨开人群,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一根拐杖就迎面伸了过来,差点戳中他的脸。
他向后一仰,避开这根拐杖,看见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嘴角严肃地向下耷拉着,脸上的皱纹像刀削斧凿般深刻。
这样古板固执的神情,除了白崇礼没有别人。
除他之外,他老伴白老太、儿子白景秋也在,都挤在门口,秦琼和董回归无奈地看着他,显然这一家子已经闹了半天。
“好啊,你终于回来了!”
老人像盯一个仇人似的盯着他,冲他伸出手:“把钱还回来!”
秦立脑子一懵,下意识问:“什么钱?”
“什么钱?你还敢问?”白崇礼气得咬牙切齿,“我孙女的钱!这些钱,是我和她奶奶、姥姥打发给她的生日红包、压岁钱,我和她奶奶没什么钱啊,都是这几年牙缝里存下来的,小伙子,你也好意思拿?”
他将拐杖拄在地上,将地板敲得砰砰响。
秦立租的是群租房,大清早的,租客均被吵醒,穿着背心裤衩走出房门,来看热闹,还有那些八卦的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秦立零星听到几句“吃软饭”、“小白脸”什么的,他脑子轰地一声响,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秦立勉强走上前去,拉住白崇礼:“我们有什么进去说。”
白崇礼甩开他。
“我不进去,你还要面子起来了?你但凡是要点脸面,就别骗钱啊,我就是要当着外人说,让他们给我评评理,大家都听着啊。”
他撸起袖子,还真打算在众人面前说起来了。
白景秋都嫌丢人,一把拉住他,哭丧着脸说:“老爷子,你别丢人好吗?来之前你答应了我的,不把事闹大,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这怎么是丢人?你走开点!”
白崇礼推开他,他还要上前劝,被白老太拦住,老太太苦口婆心地说:“你就别管啦,你爹心里有火,你不让他撒出来,会憋出毛病。”
街坊四邻们都举起了手机,录制视频,等着听白崇礼的好戏。
秦立去拦,他将拐杖横在胸前,一手拿着个药瓶,威胁他:“你别过来啊,告诉你,我有高血压的,你要是推了我一下,犯病了,你今天就摊上大事了!”
摆明了他横他有理。
秦立拿他没办法,还是董回归跳出来:“大爷,你消停点儿吧,谁骗你钱了?那钱又不是咱们找你孙女要的,她自己要给的,你怎么颠倒黑白呢?”
白崇礼暴跳如雷:“她给的?她一个小孩子,不是你们骗她,她会给?”
“谁骗她了?”
董回归很生气,指着秦琼说:“秦叔生了重病,他们家好歹也养了她几年吧?医药费凑不齐,她出于孝心,出了一点,这分明是报恩的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骗钱?”
“报恩?你们这恩要报到几时?二十万不够,还要二十万?就养了几年的人,难不成你们家是个无底洞,要我们一直去填?我们又不是开银行的,就算有钱也经不起你们这么无止境地要,这不是敲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