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勉强笑了笑："是大家配合得好。你好好休息。"

走出房间，她看到苏砚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已经化为废墟的医院。

"江驰的伤..."林小棠刚开口。

"不是普通伤。"苏砚打断她，"他最后使用的不是普通空间异能。"

林小棠心头一跳："你看到了什么？"

苏砚转过身，红眸在黑暗中闪烁："他撕开空间的方式...像极了影主。"

"不可能。"林小棠下意识反驳，"影主已经死了，是我们亲眼所见。"

苏砚没有继续争辩，只是说："小心他。"

窗外，黑色的雪依然在下。林小棠的系统突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第一阶段测试完成。宿主表现符合预期。准备第二阶段。——S】

信息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林小棠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些字。

安全区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温暖。林小棠推开居住区的大门 ，整个人筋疲力尽的，作战服还带着医院废墟的腐臭味。

身后的队员们也个个疲惫不堪——沐阳的机械臂冒着轻微的白烟，林婉的符袋几乎见底，江驰则被苏砚的黑雾半托着，右眼上的疤痕被临时包扎起来。

"今晚好好休息。"林小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明天中午会议室集合，做任务汇报。"

沐阳打了个哈欠："小棠，你也别熬太晚分析数据。"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飘在林小棠身后的苏砚，"有些事...明天再说也行。"

林小棠感觉耳根一热，假装没听懂沐阳的暗示："解散吧。"

等其他人各自回房，走廊里只剩下她和苏砚时，林小棠才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今天在医院里的战斗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现在只想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上十二个小时。

"累了？"苏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凉的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

林小棠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按压："嗯...那个缝合医者比预想的难对付。"

"你表现得很好。"苏砚难得地夸奖道，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后颈，"你随便就能单杀S+级诡异的战绩，足够你在工会评级再升一级了。"

林小棠转过身，看着苏砚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如果不是江驰最后那一下..."

苏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别提他。"

"怎么了？"林小棠敏锐地察觉到苏砚语气中的异样。

"没什么。"苏砚飘向他们的房间，"你需要休息。"

林小棠跟上她，心里暗自记下要查查江驰最后使用的那个技能。

那种直接撕裂空间防御的方式，确实不像普通空间异能者能做到的。

她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比其他人宽敞一些——这是工会给核心小队的优待。

推开门，林小棠随手将能量调节器放在桌上，系统界面自动弹出几条待处理警报，她看都没看就关掉了。

今晚她不想再思考任何任务相关的事。

"我先去洗澡。"她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

背心右肩处有一道撕裂口，下面是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缝合医者的绷带留下的纪念品。

苏砚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手指轻触那道伤痕："疼吗？"

"还好。"林小棠实话实说，"系统已经处理过了。"

苏砚的指尖泛起一丝黑雾，轻轻缠绕在伤口周围："厉鬼的阴气能加速愈合。"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林小棠无法拒绝的磁性，"下次...别那么冲动。"

林小棠抬头，正好对上苏砚血红的眼睛。

那双平时令人畏惧的眼眸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她不由自主地点头："嗯。"

苏砚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水要凉了。"

浴室里蒸汽氤氲，林小棠将整个身体浸入热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浴缸是安全区为数不多的奢侈配置，每次任务后泡个热水澡几乎成了她最大的享受。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今天江驰的异常表现。

那道银光...那种撕裂空间的方式...还有苏砚奇怪的反应...

"想什么呢？"苏砚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吓得林小棠差点滑进水里。

"你、你怎么在门口？"林小棠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尽管知道苏砚根本看不见。

"你洗太久了。"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而且你的心跳突然加速，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林小棠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事？这是安全区！"

"安全区也不绝对安全。"苏砚固执地说，"尤其是那个江驰就住在隔壁。"

林小棠舀起一捧水泼向门的方向："别疑神疑鬼的。我马上好。"

第119章 怀疑

擦干身体后，林小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那套真丝睡衣——淡紫色的吊带裙和配套的短外套。

这是苏砚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从某个被诡异占领的奢侈品店里"拿"来的。

她平时很少穿，总觉得太过...暴露。但今晚，她莫名想看到苏砚的反应。

推开浴室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林小棠打了个喷嚏。

"抱歉。"苏砚毫无歉意地说，她飘在半空，黑发四散，显然刚才故意用鬼气制造了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