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阿桃(269)+番外
一路上不吃不喝不停的跑,跑到大概有八日吧,就进了龙鸣山。
人只靠着一点儿肉干充饥,马都没有怎么停下来吃草。跑了几日,人疲马倦,实在跑不动了,可是过了龙鸣山就有希望了。在龙鸣山里又跑了一天,拉车的两匹马儿累死了。
一个副都虞候把我拉上马背就继续往前跑。而西迪那么有彪悍的烈马,跑起来可日行千里。在到了龙鸣山的第二日,我们就被那队人马追上了。”
反贼追上他们,也不多话,上来便杀。副都虞侯驾着马带着他一直往前跑。
余下的人留下来御敌,连带着陪着他一起的内侍都留了下来。
后面喊声震天,他想转头往后看,被副都虞侯捂住了眼睛。眼睛看不到了,只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突然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副都虞侯重重地撞向他的后背。
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言语,眼泪从眼底滑落,打湿了副都虞侯的手心。
副都虞侯一直催着马儿往前跑。
“小郎君,我怕是不能护送你到江南道了。你抓着缰绳往前跑,跑到前面就往南边的树林里钻,我记得那边有一条河,你想办法跳进河里就一定有生机。”
副都虞侯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隐忍。
说完这话他就跳下来马,二郎转头往后看了一眼,便见他身后插着一只长箭
副都虞候见他看他,脸上露出个笑,笑着高声对他说:“往前跑,别回头。”
而后,便转身抽出一把长刀挡住了来人的去路。
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就知道等他快跑到悬崖边的时候,他被一柄长枪从马背上砍掉在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摔得断胳膊断腿了,总之他很疼很疼。
追来的几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讥笑他,耍弄他。他们以为他就是圣上,很是喜欢看他狼狈的样子。
他记得副都虞候的话,跳进河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就趴着往悬崖边儿上爬。
叛军笑得很是大声,觉着他不过是垂死挣扎的一只蚂蚁。
一个叛军刺过来一枪,被其中一个人止住了,“将军说能抓活的,便抓活的回去。”
他趁着那两人争执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下来悬崖。
之后醒来便看到一脸慈爱的赵氏看着他温柔地笑,笑中带泪,还含着惊喜。
他以为那是他娘,开口便喊了一声:“娘。”
第209章 真相3
小娘子听了他的经历,哭得这样凄惨。
后面的经历太过血腥,齐贺不准备说给苏桃听,便简单地一言带过,“我被反贼刺伤,坠落悬崖,而后就被爹娘救了。”
苏桃听完伸着脑袋狠狠在齐贺袖子上蹭了蹭眼泪,抬起头来,“若是当初我在,必然帮相公把反贼打落悬崖。”
齐贺轻轻展颜一笑,伸手抚上她脑袋,轻轻往身前一拉按到自己的胸前,紧紧抱住,“都过去的事儿了,别瞎想了,睡吧。”
苏桃挣扎着抬起头来看了齐贺一眼,心说:她相公心真大,不过能释怀很好。
看着面前依然满带微笑的齐贺,苏桃放心了,她在他嘴角轻啄一口,才躺回到他怀里闭上眼睛。
齐贺嘴角也微微翘起。
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清楚。
若是他没有流落到临阳县,也不会遇到阿桃,两人也不可能结为夫妻。
祸兮福所依啊。
陆家已经找来了这件事,齐贺还没有来得及给赵氏说,一早就去官署上值去了。
喜子一大早也送了云姐儿去了何家。
赵氏坐在正房堂屋纳鞋底,苏桃带着朗哥儿在旁边玩。
现如今朗哥儿已经能说好多话了,只不过他懒不怎么爱说,不逼急了不出口。
苏桃拿着一块糕点逗朗哥儿,朗哥儿啊啊啊地伸着手要,苏桃把手伸得高高的,就不给他。
朗哥儿急了,指着糕点说:“吃。”
苏桃才笑着喂了他一口。等他吃完了,苏桃让他叫娘,才又喂了他一口。
每吃一口都要说一个字,朗哥儿不高兴了,拿着自己的桃木剑走去院子里玩去了,他不吃了。
“外面多热,快回来。”
赵氏叫跑去院子的朗哥儿,朗哥儿不听,自己站到石榴树下玩。
苏桃坐到了赵氏跟前,拿起针线,帮她做起了鞋面。
“你爹说,今年桃子长得挺好的,他怎么没有往家送桃子回来?”赵氏纳鞋底边跟苏桃说话。
“兴许有什么事儿绊住了脚。”
“粮食已经入库了,能有什么事儿?”赵氏说得漫不经心,“不会是自己摘了桃子拿市场上售卖去了吧?”
“那挺好的。”苏桃缝着鞋面,伸头去看一眼在石榴树下玩的朗哥儿。
赵氏还想去庄子上,她停下手里的活对苏桃说:“趁着天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咱们去一趟庄子上吧?”
上次计划去庄子上,因着一连串的事情就给耽搁了。
择日不如撞日,让喜子套上驴车,站起来就能走。
苏桃也停下来手上的活,盯着赵氏说:“娘,不如今儿过去看看吧?”
赵氏唇角轻轻勾起,眼睛里满是赞同,她兴奋地说:“那走吧,让喜子套车。”
说走就走,赵氏把针往鞋底子上一插,从苏桃手里收回来鞋面放到针线笸箩里。
她把针线笸箩送回里屋,抻了抻衣袖就叫上苏桃,说:“抱上朗哥儿咱们走吧。”
赵氏吩咐翠丫在家里看家,喜子赶着驴车送赵氏与苏桃母子去庄子上。
麦子已经割完了,周边的地上空旷旷一片,下一季的粮食已经种好,地里还是有一些人在地里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