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春夜(39)
“九爷,老爷来了。”
未等佣人的话落,一道低压着的怒吼声便传了进来,“谢峙,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谢峙似乎预料到了他会来,眼皮未曾抬一分,依旧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谢惟贤朝着他冲了过来兴师问罪,“人呢!你把人藏哪了!”
“自然是她该去的地方。”
谢峙抬起手看了看表,谢惟贤来的比他预料的迟了许久,看来他这父亲真是越老越不中用,消息不灵通成这样。
将近二十四个小时,
谢惟贤连救温晚和谢浮白的机会都没有。
谢惟贤气得在那儿拍桌子,“谁允许你动他们的!”
“您还是轻点儿下手,不然仅凭您一个月从家族里拿的生活费怕是赔不起。”谢峙冷嘲道。
“你!”
“真是跟那疯子一模一样。”谢惟贤被气得胡子直飞,一时激动说出的话也未过脑子。
等话脱口而出时,谢惟贤已然后悔,但此刻他又不肯向谢峙低头,依旧梗着脖子摆着一副老子的模样。
谢峙将最后一口茶抿尽,茶杯扣在降香黄檀茶盘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气势大开,他周身的气压柔然低到了极致,本吹着凉爽舒服的清风此时都带着些刺骨的寒意。
“知道那位温小姐去了哪吗?巴托雪山,您说您那位温小姐受得了吗,会不会日日夜夜呼吸困难,膝盖反反复复地疼痛,像被几千根扎似的。”谢峙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说得极其清晰,那话似是慢慢用刀刮着谢惟贤的心。
谢惟贤被比他高出不少的谢峙压得死死的,在他的阴影之下,只能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谢峙!”
宋青南就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进的云邸。
谢惟贤瞧见了走在那长廊缓缓向前的宋青南,他听到了传言,知道这是谢峙最近养着的姑娘,暗暗威胁他道,“你就不怕我对她下手?”
第34章 把自己送给他
“您大可以试试?”
“就是不知道那位温小姐下次会去南亚的哪儿,听说那儿的女修很吃香。”
“您那位私生女也可以常伴母亲左右。”
谢峙已然坐下,那话说得轻飘飘的,没带什么情绪,但谢惟贤知道这不是玩笑话。
“你竟然知道婷婷…”谢惟贤的反应同谢浮白如出一辙,都是震惊。
温楚婷在港城娱乐圈发展得还算不错,谢惟贤一直认为自己掩藏得很好,才让谢峙未曾发现没对温楚婷下手。
原来谢峙一直都是知道的。
谢峙敛着眉将滚烫的水倒进了茶盏里,声音依旧那样冷带着些嘲讽,“谢浮白有些地方真是像您。”
蠢得一模一样。
谢惟贤以为一直借着境外户头给温楚婷转钱,谢峙就查不到了,简直是蠢得可笑。
谢惟贤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他侧眼睨着已到楼下的宋青南,只能将气撒到她身上,“这样年轻的女孩玩玩就好,谢家的门她是进不去的。”
“她进不进得去是我说得算。”
“我不是需要靠联姻才能稳固家族地位的废物。”
谢峙也不再收敛,这“废物”二字几乎就是指着谢惟贤骂的。
谢惟贤气得不行,却又拿不谢峙无可奈何,最终只是恶狠狠地踢了下一侧的木头凳子,“真是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他知道在谢峙这儿讨不到什么好,气哄哄地就走,下楼时见到宋青南也是木着一张脸,因怒气瞪圆的眼瞧了眼宋青南冷哼两声。
宋青南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她好像不认识那位,怎么看着他好像对她很是不喜欢,她问卫助道,“那是?”
“谢先生的父亲,老人家脾气怪了些,您别在意。”卫助安抚了她几句。
宋青南点了点头,又开始打量起了这座四合院,上次来她没好好看,这次从进门开始她就在惊叹。
这四合院可谓是坐落在半环以内,旁边就是故宫,站在一楼抬起手一拍就能拍到那景点。
别人要跨大半个中国,舟车劳顿才能瞧见的宏伟故宫,谢峙从出生就在故宫的摇篮里啼哭。
这座四合院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的院落,布局极其规整,很符合宋青南在电视中所瞧见的四合院。红漆琉璃瓦装饰的门口由两侧青瓦长廊直直通向主屋,中间有着一潭清泉,那泉水不知是从哪涌进,从那泉口吐出哗哗作响,空气中还蔓延着山泉凛冽的味道。
那潭水中间屹立着一座亭台,以琉璃作瓦,翡翠作砖,两侧耸立着的海棠树中间点缀着汉白玉的桌椅。
宋青南环顾着整座府邸,发现了许多海棠树。
谢峙似乎很喜欢海棠,九重天也是像这云邸这般布满了海棠。
主宅是由两层小楼构成的,屋顶青瓦雕金龙,气势压人,里头也是古色古香的装饰,有着许多宋青南都叫不出名字的古玩,每个角落都摆着白玉展台,那些谢峙收藏的玩意儿就那样摆在上头。
卫助将宋青南带到了二楼的茶室里,谢峙正泡着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该是专门学过。
那间茶室里漫着很醇厚的茶香,谢峙在宋青南落座的地方湛了杯茶,宋青南拿起那建盏抿了口,她不懂茶,只知道这茶很香。
谢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似是前头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他问宋青南,“会泡茶吗?”
宋青南摇头,“不会。”
“学学吧,嗯?”谢峙抬眸看向宋青南。
宋青南其实是感兴趣的,以为他是叫她之后去学学,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