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棠赋(2)
狼王似乎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但有些狼已经耐不住饥饿,一道较瘦的狼率先扑了过去。
可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尸体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动了,再睁眼时,那双原本柔弱的杏眸已经被凌厉与阴冷所替代,伸手紧握成拳,砸了过去,这一拳,直接将狼的颈骨打碎!
她浑身是伤,却如地狱归来之人,仿佛一切都不在意,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眼神与充满凶兽性的狼群,似乎没什么区别,隐隐间,气场似乎更高。
狼群竟心生畏惧,往后退却,就连统领狼王,亦是如此!
云棠将狼尸体丢回狼群间,紧接着,便与狼王的兽瞳对视上。
“要么臣服!要么死!”尽管脸色煞白,她吐字却很清晰。
前世,在意外死亡之前,她是游走黑白两道的医毒圣手,更是接受各种暗杀任务的杀手,各种程度的伤,她都受过,眼下的情况虽然糟糕,却尚且在可控范围内!
狼群开始变得恐惧,躁动,它们纷纷将目光投注向首领狼王,却见狼王四腿跪地,匍匐下了身子。
那玉戒上散发的气息,令它本能地感觉恐惧。
“呵!退下吧!”
她接下来,还要想办法疗伤,没太多时间跟这些狼群周旋。
很快,群狼便悻悻而去,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扶着山壁,云棠咬牙正要起身,却感觉腹内一阵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滑落。
她试探着伸手,摸了摸腹部,能感觉到,里边的确有东西在动,根据她所继承的原身记忆来看,不久前被家中姐妹残忍剖腹取子,难道说……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第2章 死亡危机逼近
大概是为了迎合她的猜测,一个小手从肚皮缝中慢慢伸了出来,云棠心里一惊,咬紧牙关,将孩子从腹中取出。
婴儿浑身是血,小小一只,特别的轻,明显没足月,但令云棠惊讶的是,即便是早产,这婴儿竟生得很漂亮,并且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墨色宝石般明亮的眸子,看着纯净无瑕。
这会儿,小东西还讨好似的冲她伸手,一时间,云棠的心,仿佛被融化了,前世她是孤儿,游走死亡边缘多年,唯一的随身之物,只有现在虽自己穿越的血玉戒。
温暖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没想到如今穿越了,竟被一个小家伙,暖了心。
好,既然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她养着便是!
至于丞相府的云若和云月,待她养好身体,剖腹和弑子之仇,一并找她们算账!
……
三年后,盛京城。
云棠透着门缝,扫了眼坐在院子里正乖巧看着医书的小墨宝,眼神逐渐凝重。
自从当年生下小墨宝后,他的体内就莫名留下了一种疾病,每至中秋月圆便会受尽折磨,从刚足月到如今会说话,三年内,足足受了三次折磨!
而每月十五月圆之时,也同样不好受!
云棠杏眸微敛,沉默片刻,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望向了一旁穿着黑衣腰间佩剑的黑衣女子,沉声道:“我今夜便会行动,前往昭王府取药,到时候,小墨宝就交给你照顾!”
“是!”
紧接着,云棠的视线再次看向门外的小墨宝,眼神逐渐散发出幽光。
此次回盛京城,她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获取昭王府内一株名为伽罗花的药材,为天生有疾的小墨宝制药。
第二件,便是为了报三年前之仇!
当年在山崖下时,她便在心中起誓过,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属于原主的一切,她都会夺回来!
对她而言,这次来盛京,就是最好的时机!
是夜。
昭王府围墙之上,云棠身着夜行衣的纤细身影缓缓落下。
一眼扫去,昭王府内部的巡逻顺序被她尽收眼底,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她轻盈的身子巧妙避开巡逻的侍卫,借助环境来隐匿自身。
很快便循着空气中散发的药香味,来到了药房外。
门口巡逻的侍卫不在少数,从正门也进不去,云棠干脆纵身一跃,利落跳上屋顶,掀开瓦片,无声地落进药房内。
那株“沙漠之王”伽罗花,此刻正散发着阵阵浓郁的清香,大概是不久后便会用,被锁在一个小木匣子中,放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云棠对于药材的味道很是敏感,只闻一闻心里便有了数,
在轻轻打开确认药材无误后,她迅速地拿起小匣子,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仿佛触动了什么,那东西轻轻在指腹间弹了一下。
垂眸望去,那是一条很细几近透明的长线,若是不细看,根本无法在昏暗的环境中发觉。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紧接着,清脆的铃铛声在药房角落响起。
一传二,二传十!
很快满屋子都是刺耳的铃铛声,门外的侍卫也察觉到不对劲,立即大喊:“有人擅闯药房!快通知殿下!”
云棠心弦紧绷,第一次觉得如此紧张,虽然她有着能从周辰安手下全身而退的自信,却根本不想真的与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碰撞上。
取下绑在腰间的绳钩,云棠利落丢上房顶,迅速飞身而出。
如果真惊动了那人,她必然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这也是三年来,唯一能让她心生忌惮的男人。
听闻,周氏皇朝嫡长子周辰安十五岁带兵攻退蛮夷,令对方损失惨重且不敢再犯,十八岁便成为一众皇子中唯一的封号王爷。
封号:昭王。
字:文昭。
不论是名还是字,都透着一股书香气,但为人却冰冷狠厉手下无情,但凡落入他手中,没人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