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棠赋(53)
说是自然死亡,也能说得过去,但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还有其余的线索么?”云棠耐心问道。
青羽仔细想了下,刚要开口,一道细腻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妹妹,检查尸体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仵作司的好,妹妹到底是一介女子,沾染了尸体的晦气可不好。”
这声音……
怎么阴魂不散的,哪里都有她?
跟着云若过来的婆子眯眼笑着应和:“是啊,若大夫是医者,应做行医之事,调查尸体这种事,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仵作司更好。”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真,嘲讽意味已经很明显。
要是这时候云棠再反唇相讥,云若肯定得哭哭啼啼。
但她现在没那心情去管云若,她的视线仍旧在青羽身上:“可有想到什么?”
青羽点点头,描述道:“这丫鬟虽然比较瘦,却并非皮包骨,之前侍卫将她抬出房间的时候,说她轻的像是棉花,一只手都能拎起来的那种。”
很轻?
云棠脸色微微诧异,伸手去抱尸体,这不抱不知道,一抱吓一跳,这尸体的重量,真的轻到惊人,最多只有五十多斤重!
成人的体重,最少也有七十斤,五十斤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成人该有的体重了!
“男人避让!”云棠丢出这句话后,便去解丫鬟的衣服,问题或许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周围的侍卫纷纷退远,周辰安凤眸微凝,最终也是选择侧过身去。
倒是云若与那看热闹的婆子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丫鬟的尸体,仿佛想看看云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衣服被撕开。
但紧接着呈现在眼前的一幕却极为骇人,云若吓得直接惊叫出声。
那具尸体已经不能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尸体了,就算胸腔已经完全干了,就像是快被风化的干尸!
管事婆子本来是想探查真相的,瞧见这一幕,也像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嘴里嘟囔着:“简直可怕!”
才一日不到的功夫,活生生的一个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云棠一脸淡定,取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挑开丫鬟干涸的胸腔,一条如蛇般的虫子被她挑了出来,还是活的!
周辰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盯着被那条在云棠手中挣扎的虫子,薄唇轻启:“此乃何物?”
云棠用匕首勾着虫子,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人群走去两步。
云若生怕她将虫子丢自己身上似的,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周围的侍卫,盯着云棠手里的虫子也不敢往前走。
“蛮夷血蛊,以血肉为食,初形态就像是一根胡须,等血肉吃的差不多了,就会慢慢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不可能!”管事婆子苍白着脸反驳,“昨日这丫鬟还好好的,一天不到的功夫,怎么可能因为一只虫子变成这样?况且这虫子也不是很大,怎么可能吞噬那么多的血肉!”
第47章 打算赌上一把
虫子的确是不大,但也不小了,光是想想虫子体内都是这丫鬟的血肉便极为瘆人。
如此阴毒的东西,一般人可弄不出来。
云棠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惊吓遮脸的云若,一时之间有些难下定论。
让侍卫弄来个火把之后,云棠将血蛊给烧死了,大摊血水从血蛊的体内流出,溅了一地,看得人阵阵不适,云若转过脸去,险些呕吐了出来。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血蛊上,云若急忙将婆子拉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水眸中的余光在左右瞟了眼后,才低声问道:“不是跟你说想办法弄点东西让殿下以为药有问题就行了吗?怎么把事情闹这么大?”
她之前听说府内侍卫大动干戈,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就是死了个丫鬟而已。
但仔细一想,丫鬟的死,肯定与青夜有所关联,否则也不会忽然查到管事院来。
那婆子连忙摇头,一脸苦楚:“小姐啊!这事儿真不是老奴做的!这些时日王府戒备森严,府内人进进出出买的东西都得被检查,老奴根本没机会。”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云若小心翼翼的朝着周辰安方向瞧了眼,确定他的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身上后,才松了口气,继续问道:“不是你?那还能是谁?又有谁还知道我们的计划?”
婆子答不上来,也不敢瞎说,只能连连摇头。
云棠将这主仆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长睫下的杏眸眯成一条缝,此事显然没那么简单!
就算云若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雇佣杀手强闯昭王府来杀她,而且还是诡堂的杀手!这丫鬟中了血蛊也比较的蹊跷,只怕,暗中有人将她盯上了!
这个人,会不会与皇室有所关联?
“咕咕咕!”屋脊之上,黑色的布谷鸟将一切尽收眼底,展翅翱翔而去。
……
茶楼。
黑色的布谷鸟直飞而入,落在一名浑身被黑袍所笼罩的男子肩头,有规则的叫了几声。
男子被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面容都看不清。
而在坐在他对面的,是穿着一身锦衣华缎的青衣男子,身后还站着十几个贴身侍卫,一看便身份不凡。
待布谷鸟叫声落下,黑袍男子抬手轻轻抚摸它的头,动作很是温柔,但紧接着,却大手一紧,将布谷鸟的头颅整个捏碎。
青衣男子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捻起瓷杯悠闲的抿了口茶:“我要的消息,它带回来了么?”
“在想知道情报之前,三殿下是否应该拿出诚意?”黑袍男子声音冷淡淡的,就像是没感情的机器一般,说完这些,取出一张帕子将手上的血渍擦拭干净,顺便将手中的鸟儿尸体丢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