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绝色美人她颠倒众生(138)
但他对此视而不见,眼神空茫,整个人仿佛一尊泥塑雕像。
直到李德贵快步走进殿内,萧禹衡才恍然回神。
他目光重回锐利,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他走了吗?”
李德贵深深弯下了腰,“陛下,太子殿下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揽月宫。”
“呼——”
萧禹衡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一松,自萧承煦离开这里后就僵住的身体终于动了动,缓缓往后靠去。
李德贵却仍旧躬着身子,脊背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衣衫也被沁出的汗水彻底湿透
他完全不敢抬头,颤抖着声音道:“陛下……揽月殿,叫水了……”
“轰——”
萧禹衡脑中顿时空白一片,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良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李德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陛下,揽月殿,叫水了……”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萧禹衡的心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无法抑制住心底那股翻涌的痛楚。
“叫水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而破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渐渐涣散,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沈云蓁的身影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陛下……”
李德贵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不敢再多言。
他能感受到萧禹衡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却又被生生压住,只能在内里翻涌、燃烧。
萧禹衡缓缓闭上眼睛。
罢了,早有准备的,不是吗?
自他见到云蓁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他和承煦之间关系匪浅,就算他将人带回宫中,其实也并没有独占他的想法。
他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
其他的,他并不敢奢求。
只是,将人带回皇宫后,或许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占有欲不可抑制的膨胀起来,让他滋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这样也好,彻底的醒悟过来,不至于之后陷入魔怔,从而招致云蓁的厌恶。
而他选择让承煦去揽月殿,其实也早就做出了选择。
他不可能一直守护在云蓁左右,往后,承煦才是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陛下,您……您要保重龙体啊……”
李德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从未见过萧禹衡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中,萧禹衡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平静淡然的帝王,可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普通人。
萧禹衡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一尊泥塑木偶,毫无生气可言。
即便想得再明白透彻,也仍旧感到蚀骨的伤心。
“陛下……”李德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您……您要不要去揽月殿看看?”
“你退下吧。”
萧禹衡摆了摆手,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与涩意。
这个时候,他并不适合出现在揽月殿。
他能靠近云蓁,得到她的另眼相待,所依持的不过‘分寸’二字。
若他失了分寸,云蓁绝对会翻脸不认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这是他决不能接受的。
李德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萧禹衡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随后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等等。”
萧禹衡孤寂的声音响起。
李德贵身形一滞,忙不迭折身回来,“陛下?您有何吩咐?”
“把嘴给都朕封严实了!今天这事,半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但凡有一丝风声走漏,朕必要他九族陪葬!”
萧禹衡的声音决绝又冰冷,格外的冷酷无情。
“是,陛下。”
李德贵恭敬应下,怀揣着一丝不解和震撼离开了。
他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陛下竟然还如此维护那二人。
沈姑娘也就罢了,毕竟是那样的神仙人物,行事恣意些也无可厚非,但太子殿下身为人子,却行如此荒唐又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不应当。
罢了,他一个阉人,如何懂得陛下的行事和手段,还是赶紧去封口吧。
揽月宫的人虽然早就梳理了无数遍,但难保没有遗漏的钉子,为了自己这条小命,他必须将事情办妥帖才好。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萧禹衡一个人孤坐在原地。
夜色渐深,御书房内的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云蓁……”
他再次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迷茫,还有挥之不去的爱意,和无处寄托的愤恨……
为何让他现在才遇到云蓁,若是让他回到承煦这个年纪,回到他还独身一人的时候,那他是不是就真正的有资格了?
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云蓁身旁,不必受这身份与岁月的桎梏,坦然拥抱这份爱。
可惜,这只是他的妄想……
……
沈云蓁如今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无数痴迷又饱含爱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少人都暗暗关注着她,再加上不管是萧禹衡还是沈云蓁都无意隐瞒,所以她进宫的消息,很快便被无数人知晓,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市井小民,都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