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目光扫过静立一旁的七人。

“好了，你们继续去历练吧。”

“往后你们不必再特意擒人送来，尽快提升实力要紧。”

于她如今的境界，再汲取寻常的力量已收效甚微。

除非是踏入本源之主层次的强者，否则于她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反倒是萧承煦他们，尚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她虽然还算看中几人，可若他们的实力迟迟未能达到她的预期，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们。

“主人……”

几人不舍。

他们分开千余年了，远比几人加起来和她相处的时间漫长得多，重聚后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要再次分离。

一旁的烬却瞬间来了精神，像是得了什么特赦，立刻趾高气扬地呵斥道：“吵什么吵！没听见主人的话吗？都赶紧滚！”

蔺无阙的目光从烬身上掠过，唇线微抿，最终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尽数压下。

最初的匆匆一面，他们只觉烬如渊渟岳峙，高深莫测，却到底隔着一层朦胧雾霭，难以真切感知其深浅。

直至如今，他们自身境界突破，感知到更多，反而才真正看清了那横亘于前的、令人窒息的距离。

仿佛仰望不见顶的苍穹，深不见底的渊海，不可跨越的天堑。

每一寸感知都在叫嚣着绝望。

但这认知并不能磨灭他们的意志，反似星火坠入荒原，骤然点燃了更汹涌、更偏执的斗志。

因此，即便云蓁不催促，他们也无法再安然停留。

在此处徘徊不去，不过是被那蚀骨的不舍与眷恋强拖着脚步罢了。

但这终究是短暂的，为了终有一日，能真正立于她的身侧，他们没资格再停留。

短暂的重逢，贪婪汲取的她的气息与身影，已然足够支撑下一段漫长孤寂的征途。

“主人，等我回来。”

蔺无阙深深地望了云蓁一眼，似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神魂，随即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主人，请您保重。”裴无咎开口道。

紧接着是季知澜等人，具都和云蓁道别，旋即遁向不同的方向。

离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粘在云蓁身上，贪婪地攫取着她最后的轮廓。

自始至终，无人再分神去看烬一眼。

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淬炼过的清醒。

既然此刻力不如人，任何不甘的注视或多余的口舌都毫无意义，徒显可笑。

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差距，不过是暂时的。

终有一日，那曾不可逾越的深渊会被他们踏平。

届时，他再没资格，亦无力量，继续独占她的身侧。

第244章 永寂虚域19

烬气笑了，手蠢蠢欲动，恨不得将这几只胆敢挑衅他的蝼蚁抓回来一一碾碎。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主人，讨人厌的跳蚤们走了，我们继续做快乐的事吧。”

烬低沉沙哑的声音熨贴着云蓁耳畔，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含吻住她的耳垂，气息灼热而缠绵。

“让我好好伺候您……”

每一个字都裹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引诱。

那几个碍眼的东西确实惹人厌恶，但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那些记忆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让他学到了许多讨主人欢心的法子。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但为了主人，烬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云蓁抵着烬的胸膛，将他推开一段距离。

“我要继续闭关了。”

刚汲取的能量仍在体内奔涌未平，需要闭一个小关，精心炼化。

烬正值食髓知味、贪恋不休的时刻，岂肯轻易放过。

他手臂再度缠了上来，将人紧紧锁回怀中，下颌轻蹭着她的发丝，低声诱哄，嗓音里浸满了不甘与渴望：

“主人，修炼何时都能继续，春宵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不必再说了。”云蓁再次将人推开，警告道：“不准再来打扰我。”

才荒唐了半月，她可不想继续荒唐下去。

在别处就算了，在这永寂虚域虚度光阴实在是浪费。

烬很不情愿，但也看明白了云蓁的坚决，直到再纠缠下去，很可能招致她的厌恶。

可若要他就此放手，眼睁睁看着她独自闭关，哪怕近在咫尺，他也一万个不愿。

在他看来，不能和云蓁紧密相拥，那边是分离。

即便能再度化作那依偎于她掌心的迷你形态，他也无法满足。

体会过将她彻底拥入怀中、呼吸交融、神魂皆颤的滋味，再要退出她的怀抱，烬便觉心口空落，仿佛连魂魄都缺了一块，再难填满。

蓦地，他想到了什么。

“主人，您喜欢永寂虚域吗？”

云蓁疑惑抬眼：“嗯？”

“您若是喜欢永寂虚域的话，我有办法让您得到它。”

云蓁眸光骤然一凝，“你说什么？”

众所周知，永寂虚域乃先天造化所生，自成一体，亘古游弋于万界边缘。

从未有任何规则能将其束缚，更遑论将其据为己有。

古往今来，并非没有野心滔天之人觊觎此间奥秘，却都无功而返，却都铩羽而归，甚至有不少人于此间道基崩毁，身死道消。

“我有办法让您成为此间主宰。”烬干脆利落地道。

云蓁有点不相信，质疑道：“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因此神魂俱灭？”

“我敢说这种话，自然是因为我其实已经初步炼化了永寂虚域。有我在，必能护你周全。”烬也没有卖关子，和盘托出。

他被封印于此千万载，并非真的无力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