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她骨灰后,疯批帝王一夜白头(464)+番外
完了。
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顿毒打了。
百官跪迎宸妃,等他们起身,把路让开,谢景御和裴怀瑾方才进城。
嗯。
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谢景御和裴怀瑾。
谢景御走在前面就算了,本来这差事就是交给他的,但裴四少爷怎么会和靖北王世子并肩走,论身份,后面那些都比他更有资格。
再发现裴怀瑾穿着麻衣,一个个眼珠子没惊掉下来。
披麻戴孝。
这是儿子才穿的。
女婿孙儿都不用。
再看裴怀瑾眉眼有些像皇上,皇上又梦到宸妃给他生了一双儿女,难不成裴老太爷的孙儿是皇子?
百官们面面相觑,心底在惊涛骇浪。
队伍很长,长到又让礼部尚书脑袋发胀了。
以谢景御和裴怀瑾为首,十几位世家少爷跟在后面,然后是宸妃棺椁,再后面是护送的官兵,足足几百人。
别说太后了,就是皇上驾崩,也不过这阵仗了。
嗯。
赵昂和刑部左侍郎护送宸妃棺椁回京,阵仗是依照贵妃规制来的,也足够风光了。
赵昂知道宸妃是沈挽的亲娘,谢景御的岳母大人,皇上在意之人,丧事办的越风光越好,但贵妃是他的胆量极限了,再多的不能了。
但谢景御他们去了后,他们在前面开路,后面官兵跟的不够多,就显得头重脚轻,豫章郡王叫上这么多人跟着一起,总不能到了,不让人送了。
再加路上波折不断,谢景御把心一横,拿靖北王府令牌调了两百官兵随行护送。
既然护送,肯定要戴孝布,然后阵仗就吓人了。
谢景御只对皇上负责,至于其他的……
不知者不为罪。
这些规制礼仪,是礼部范畴,他们不懂很正常,再者他们没官职在身,无非就是人多一些。
更重要的是法不责众。
别看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背后的势力之大,足抵得上半个朝堂了。
宋国公和左相等人不满,也只能忍着。
一大半的大臣在城门口迎接,还有小部分,比如沈暨和蔺老太傅他们,则陪皇上等候在宫里。
见裴怀瑾一身麻衣骑在马背上,走在最前面。
皇上眼睛都红了。
沈暨则眉头皱紧,等谢景御他们翻身下马,沈暨问道,“怎么让怀瑾穿这身衣服?”
虽然是应该的,但太打草惊蛇了。
披麻戴孝在沈暨眼里,远没有裴怀瑾的安危重要。
沈暨问的,也是皇上想知道的。
谢景御回道,“买孝衣的时候,混了一件进去,赶着回京,就没重新再买了,皇上让怀瑾和我前去接应,他又刚巧穿了麻衣,就索性让他走在最前面,充作孝子了。”
这事没人特地安排,谢景御也可以另外再让人换一件,但事情凑巧成这样,谢景御也不忍心阻拦,就选择顺其自然了。
百官,“……”
先前猜裴怀瑾是不是皇子的那些大臣,一个比一个无语。
不懂皇上为什么把这样的差事交给靖北王世子去办。
这办的也太随意离谱了些。
披麻戴孝,是能随便戴的吗?
要随便是个人都能充作孝子,也就不用那么看重子嗣香火了。
更重要的是,披麻戴孝之人,可能要走三年霉运啊。
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的那种。
裴老太爷的孙儿本就够倒霉了,还摊上这样的事,靖北王世子怎么不自己穿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过披麻戴孝之人也不全走霉运,要是谁披麻戴孝后,走好运,那可是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本来儿子屁颠颠离京,是去迎宸妃棺椁,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打宋皇后的脸,一个个气的不轻,在裴怀瑾的衬托下,怒气都消了几分。
至少自家儿子还没缺心眼到裴四少爷的程度。
第389章 蠢货
裴怀瑾也觉孝衣不能随便乱穿,可当时就剩这一件了,他一个蹲过刑部死牢的,也不怕什么晦气事了。
拿起来就穿,豫章郡王倒是要给他扒下来,一边骂那办事官兵,谢景御道,“就这么穿吧,怀瑾替宸妃做孝子,宸妃九泉下会保佑他的。”
豫章郡王扒了一半,又果断给裴怀瑾穿上。
这会儿沈暨问起来,裴怀瑾赶紧要脱下来,皇上道,“穿好。”
裴怀瑾僵在那里。
他到底是该穿还是不该穿?
能不能给个准话?
皇上说了这两个字,就朝宸妃的棺椁走去。
脚步一下比一下沉重。
记忆中的人儿音容笑貌还在眼前,可他此生都再见不到她了。
甚至就连这仅剩的一堆白骨,都几经波折才迎回京。
皇上在太元殿设灵堂,以便祭拜,礼部尚书和右相互望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太元殿是先皇停灵的地方,便是皇后都不一定有资格在那里停灵,按说该劝皇上换个地方的,可宸妃棺椁回京这一路,够招摇了,再看皇上悲伤的样子,他们也不敢触皇上的霉头。
但他们不敢,有敢的。
宋国公反对道,“皇上,嫔妃停灵一般在永和殿。”
宋国公是国舅,在太元殿停灵是他妹妹宋皇后,一国之母才能有的殊荣,要是个嫔妃都能享此殊荣,那皇后的尊荣如何显现?
左相附和,“宸妃在太元殿停灵,确实于礼不合。”
沈暨不悦道,“宸妃舍身救皇上,没有在皇上的后宫享受过一天荣华富贵,人已经死十五年了,不过让她的骸骨最后在太元殿停几日而已,有什么与礼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