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故事发展歪了(14)+番外
蔚蓝之前从不喊郁贡熙名字,不敢喊,也不想喊,觉得别扭,只会在内心叫起这个名字。
一夜无眠。
整个顾宅除了顾迟生和蔚蓝以外,便只有伺候的佣人,在布置完早餐的几个佣人自觉退下后,霎时,餐厅只剩两人,一时间四周安静的可怕,针落可闻。
顾迟生脸色略有些难看,因为蔚蓝半月来没有一点变化,反而周身阴郁压抑了不少。
蔚蓝对此毫无多余反应,提线木偶般进行用餐的动作,缺乏生命力,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迟生瞧着越发心慌,隐隐感觉抓不住什么了,以前唾手可得的某样东西从手心指缝流失,握不住。
他只觉心烦意乱,又烦躁恐于蔚蓝的无所改变,顾迟生突然一掌拍向桌面,发出震响,蔚蓝肩膀下意识抖了抖,面上却不为所动,看也不看一眼,像毫无所察继续自顾自用餐。
顾迟生见状不由大呵一声,“蔚蓝!”
他压低怒气,沉声道:“你生气也该有个度,除了我还会有谁一直让着你!”
听完,蔚蓝掀起眼帘轻飘飘看了顾迟生一眼,复又低下头,淡淡哦了一声。
她竟然连看都不想看他。
顾迟生怒极,火气一上头,起身拉开椅子发出刺耳声响,顿时大发雷霆直接掀翻餐桌,乒乒乓乓落了一阵,地面一片狼藉,蔚蓝坐在椅子上不曾变动,睫毛眨了眨,任由食物飞溅。
一看都这样了,蔚蓝还能心平气和不受干扰的端坐着,顾迟生怒形于色,剜了蔚蓝一眼转身走出餐厅。
不走,难不成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受气吗,蔚蓝现在只会惹他不快。
直到背影消失,脚步声彻底远去,蔚蓝才缓缓蹲下身子,徒手抓取完好稍显干净的食物塞进嘴里。
其实顾家的佣人打心底瞧不起她,觉得她和一只被喙养的金丝雀无疑。
但真相如此。
她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顾迟生美名其曰的休养,与变相的囚禁没有什么区别。
蔚蓝唯有和顾迟生一起用餐才能吃上一顿好饭,不然平时佣人大多草率了事,过分的敷衍厨师不在,自行去厨房寻找食物却一无所获,饥肠辘辘的情况和监狱受欺时挨饿相差不大。
顾迟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能吃点好的吃点好的,现在这个情况顾迟生晚上回不回来都是未知,再不吃佣人打扫了就没机会了。
蔚蓝没能力,反抗逃离都是纸上谈兵的空话,她能做的也只有得过且过,按他们的要求来。
她在乖了不是吗。
安静,听话,懂事。
第11章 找茬
果不其然,顾迟生晚上没有回来。
在蔚蓝心里,顾迟生的存在可有无,或许不见还能过得更清静更舒坦,蔚蓝不会忘记她所遭境遇的主谋是谁。
其他人都是间接或直接参与,但顾迟生作为真正做出决定的人,根源在他,一切不幸在他。
说不清是否痛恨,蔚蓝厌倦这一切。
灯光熄灭,窗外透洒一侧冰凉月光,打开床头台灯,昏黄低醺的光线折射一角玻璃的反光,蔚蓝趴在枕边重新让水晶球的雪花飞扬,近乎入神的看着白点落沉,抬起手抚向反光的一角。
她有那么点想念冬天。
交握的手心传递灼热温度,黑伞笼罩外的世界皎洁素白,漫无目地一圈又一圈的两个人。
一个人的一时兴起对另一个人而言象征拯救的身影。
是伸出的援手吗。
不是,是掐疼下鄂的被迫仰视的手。
蔚蓝大概知道自己有那么些病态心理了,这不好,可怎么自救,没人教过她,因而她自愿痴迷其中。
过于缺爱,于是顾迟生曾成为紧抓不放的稻草,放弃后替换为再度陷进去的郁贡熙。
蔚蓝需要活下去的理由,信仰或希望,只要有人救她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救她。
也没有人爱她。
她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那么少,一颗将将碎裂缝隙在漏风的心,一个爱惜珍视的水晶球八音盒。
她是一只不再华美,净染灰尘的摆件娃娃,陈旧腐朽的气味挥之不去。
时间稍纵,三天一晃即逝。
从前蔚蓝等过顾迟生的归来,现在不会等了。
莴苣姑娘的故事里,女巫将莴苣姑娘软禁,囚于广袤森林之中,高塔之上,女孩蓄起长长的头发成为唯一攀爬的绳索,而她本人却出不了高塔。
女孩在女巫不在的时间在干什么,能窥见外面世界的窗口悬于高空,大地上的一切渺小而不真切,所以仅仅可做的事情便是等待女巫的来临,但王子的出现致使女巫不再成为唯一。
孩子般幼稚的生闷气,想要引起大人注意,这种不出现一点意思都没有,蔚蓝自娱自乐的想,顾迟生想要驯服她。
可是晚了,顾迟生的出现毫无意义了。
但他不找蔚蓝麻烦,有的是人找蔚蓝麻烦。
夏芙轻车熟路的穿梭顾宅,永远维持优雅高知的形象姿态,旁人看来她聪慧娴雅,美丽端庄,像一只昂首的长颈白天鹅。
蔚蓝心中平静如死水,轻抚八音盒的突起花纹,眉眼恹恹的看着对方浮夸而不自知的表演,在对方沉浸高潮时忍不住出声打断道:“夏芙,顾迟生他不值得我爱了,我放手,然后我们各自选择好吗,我会安静的消失离开。”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进退两难,难以决择的是个不作为、没担当、没定力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表面看来是魅力吸引他人争风吃醋并非导火索,但他难道真不知晓吗,说不定正默默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