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兔球,是沈医生(109)
“哥,我的哥,你好爱他。”许酬叹息道,“承承啊,我以为你会当一辈子钻石基佬王,谁知道英年早婚。”
“还没结婚。”顾承辉修正她的用词,“但如果小河愿意,我会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讨回来?还是就这样固定好了保持下去?”
顾承辉红了脸:“新环境适应了吗?教材看几遍了?试卷刷完了吗?”
二人互相伤害完,许酬去刷题,顾承辉收到一条短信。
这年头会发短信给他的人,除了干推销的和骗子,还有他师父沈大川。
早在他们滚了床单的第二天,顾承辉就悄悄订了机票,不远千里赶去见沈大川,直接出了柜。
沈大川当时情绪很稳定,稳定得像一尊木雕菩萨。
他说,自从得知他儿子在他徒弟家养病,他就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至少他对顾承辉知根知底,比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沈大川这回的短信言简意赅:【抽空带人回来。】
他是想让顾承辉把沈星远一起带过去让他见见。
顾承辉反复看了几遍,总觉得沈大川的措辞很生分,好像他才是沈大川的儿子,而沈星远变成了儿子的男友。
这可不好,他不能反客为主。
沈星远问:“在想什么?”
顾承辉刚要和沈星远说这件事,张了张口,突然记起来,他还没有原原本本和沈星远提过。
顾承辉走到沈星远身边,在沙发上坐下。
他先亲了沈星远,再亲了雪球,斟酌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爸……”
顾承辉刚开了个头,沈星远就接上话,娓娓道来:“我爸是你师父,揍你爸的人是我爸。我前脚和他决裂,你后脚拜他为师。对不对?”
顾承辉看了沈星远一眼,缓缓在沙发上倒了下去,和雪球一起瘫软了身体待机,一动不动。
“别逃避现实,起来说话。”
“小沈大夫……”
顾承辉不笑时,桃花眼更像无辜的狗狗眼,此刻带上了难熬的红痕。
“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也不是故意和师父接触,你别说分手,别不要我。”
沈星远很早就知道了,本来也没生气,见顾承辉真的着急起来,还十分自责,突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凑在顾承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得替我……”
顾承辉听着听着,泛着泪光的眼睛瞪大了,眼泪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地方的泪。
“真的可以这样吗?”
他们共同度过了一个新奇的周末。
顾承辉按着喉咙,沈星远揉着下巴,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像被烫到似的,同时移开眼去。
顾承辉费解地问:“明明是我做错事,你为什么也帮我?你这样会惯坏我。”
“我不是一开始也没完完全全告诉你,我就是雪球?”沈星远双手按揉长时间打开的颌关节,“啊好疼,不是专业人士果然不能长时间模仿。”
他有一点颌关节紊乱症,经过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差点脱臼。
好在可以徒手把下巴推回去,不然去了牙科,牙医问他吃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他会十分社死。
顾总目光微暗。
他边替沈星远揉捏脸颊,边回味先前的画面。
沈医生那时候的摸样好漂亮,包裹起来的嘴唇很卖力。
以至于顾承辉在互相帮助时,虽然喉头不适,但也尚能忍受。
加上掐表控制时间,方法果然安全又有趣。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对方。
想到这里,顾承辉的牙齿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帮沈星远时,就感觉牙不太对劲,以为只是错觉。
谁知刷完牙出来,疼得更加明显。
“我应该……没往你的颊侧用力顶?”沈星远费解地问,“你的腮帮子怎么肿了?”
“我想可能是智齿发炎了。”
沈星远告别年少时光许久,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听到“智齿”两个字,闻言愣了一下。
“怎么不去拔了?”
“我害怕嘛。”顾承辉瑟瑟发抖,“阿酬说我讨厌医生,其实我最讨厌的是牙医,和钻牙的声音。”
沈星远表示不解。
他每年定时洗牙检查,牙釉质又生得密实坚固,即使床上躺了半年,一口好牙也只有个别大牙出现了浅浅的蛀牙,稍微磨一下补一下就完事了。
他让顾承辉张嘴,用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上颌的智齿咬合面已经蛀了一个洞。
职业病发作,沈星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要看蛀牙的状况究竟如何。
顾承辉闭上嘴,拒绝被窥探:“都说人的嘴里是世界上最没有风景的地方。”
“谁说的?”
“余华老师说的。”
“牙是蛀了,但舌头不错。”沈星远拍拍顾承辉的脸,“都拖成这样了……身为霸总,你还怕去看牙?”
顾承辉清清嗓,义正词严地回答:“全人类都很害怕!”
“拔智齿能花多久?拖着不治疗,等你前面的大牙一起烂掉,还得种植。”沈星远丢给顾承辉帕拉梅拉的钥匙,“走了,我带你去拔掉。”
顾承辉任车钥匙砸在自己屁股上,紧紧地扒着沙发不下去:“我不要!你别让我去牙科!”
沈星远耐心劝道:“乖,听话。现在拔两颗,总比到时候拔一串好。”
“那就到时候拔一串好了!我现在不想去!”顾承辉一转眼珠,谈判道,“我牙已经不疼了,我再给你吸,我不做1了,你别让我去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