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兔球,是沈医生(43)
顾承辉飞快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神明亮:“这可是你说的!一个月之内打印出来贴我床头。”
沈星远侧开头,把顾承辉的衣领拉起,重新扣上,盖住锁骨上的圆形伤疤。
不知道为什么,在顾承辉病了之后,沈星远总能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
明快的香草味,但又带着一丝酸甜,类似柠檬之类的水果。
“你喷香水了?”
“没有……等等,别转移话题!我要测评报告!”
“我答应你。别闹腾了顾总,好好休息好得快,你也不想被你的员工知道,你为了找兔子淋雨生病吧?”
顾承辉答应了,又语气诚恳地说:“沈医生你也一样,恢复好身体才能当铁1。”
沈星远莫名感觉,顾总不是很信。
下午,顾承辉吃完水煮鲑鱼,在沈星远唱摇篮曲时睡着。
沈星远唱的是,变成兔子后,刚被顾承辉带回家那会儿,顾承辉哄他入睡的歌。
是首俄语歌,顾承辉曾经唱的歌词很清晰,沈星远学不会,就轻轻哼着。
他唱歌不走调,不难听但也不好听。
一首优美的歌曲让他唱得寡淡如同雪球喝的凉白开,好在成功哄睡了霸总。
沈星远看着顾承辉发烧皲裂的嘴唇,低下头盯了一会儿。
平时巧言善辩,私下又有点爱撒娇,对着兔子疯狂表达爱意。
这张嘴闭上的时候,却不显得沉默,反而更加吸引人去留意。
他以为这个年轻的灵魂对生活已经有了丰富的洞察和阅历,却没想到能发现他空缺了很大的一块,还向自己发出了请求。
拒绝不了。
大概是沈星远的照顾非常到位,第三天顾承辉就生龙活虎,完完全全退了烧。
在这三天里,顾承辉没忘记督促沈星远继续复健,还有确认雪球房间的门窗是否关好。
终于彻底告别病榻,顾承辉愉快地在家里到处走到处看,就像旅游观光。
他看到还有一堆严啸搬过来的东西放在客厅一角,过去看了,发现是大大小小的锦旗,运输途中颠簸,流苏都缠绕在一起。
顾承辉随手取出一面,将它展开,只见上面除了“赠宁一心外科沈星远医生”几个小字外,只有一个巨大的——“6”。
这是对沈星远的医术最简明扼要的赞美。
顾承辉提议把锦旗都挂起来上墙,以防流苏打结越缠越死。
沈星远却觉得挂在顾承辉家里好像不太合适。
顾承辉提议:“我们可以不挂客厅,挂到平时不去的房间。”
沈星远见顾承辉大病初愈,精神极佳,也就没反对他折腾。
“好吧,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拿掉。”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电影室,这里除了巨大的落地投影幕布外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墙壁很适合挂点什么。
顾承辉挂锦旗,沈星远坐在后面的轮椅上,负责提醒他挂正,偶尔慢慢站起身,也在低矮处挂上两面。
第一面和最后一面都是沈星远自己挂的,顾承辉跟在他身后,防止沈星远摔跤。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
“小沈大夫,你走路的时候,怎么走不了直线?”顾承辉犹豫再三,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就好像喝了假酒。”
“我酒精过敏,从不喝酒。”
“那我换种说法,你在走猫步。”
沈医生疲倦地揉揉眉心:“不如说我喝了你这杯假酒。”
顾总愉快到起飞,身后无形的大尾巴在疯狂左摇右摆:“谢谢小沈大夫夸奖!”
沈星远:?
这句话夸人的要素在哪里?
第25章 约定
“医生,我走不了直线。”
“脑ct正常,肌张力良好,你要不去挂个隔壁的精神科?”
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
正要去精神科一探究竟时,一名戴眼镜的康复患者经过,大胆猜测:“或许你们看看,是不是眼镜配得不合适?”
沈星远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才对医生说:“可能是真的。”
他转头看向顾承辉:“辛苦你陪我折腾这么久。”
顾承辉忍着笑说:“谁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严啸接到康复科赵主任通知,匆匆赶来。
他向二人打包票:“眼镜是我找人修的,没加上散光度数,让我负责到底,今天重新去配镜,费用我掏了!”
沈星远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了?”
“以你网购送顾总礼物的频率,存得住钱才奇怪吧。”
沈星远失笑:“你太小看我了。”
三人在医院门口等车。
赵主任说康复患者要多补充维生素C。
作为比较低调的霸总,顾承辉只有一辆车,最近送去做保养。
等保镖的车过来时,顾承辉在附近水果店买了颗圆滚滚的柚子。
剥好之后,往沈星远嘴里塞了两块掰成块的果肉。
就连严啸都有幸受到投喂,吃到顾总亲手剥的去皮柚子。
严啸捂住心口,感慨柚子真是好甜,而顾总更甜。
得让土狗男朋友多学着点。
严啸眼看着顾承辉把沈星远扶上后座,给他扣好安全带,又动作熟练地折叠好轮椅,放进网约车的后备箱里。
然后顾承辉也上了后座,肩膀自然地和沈星远挨在一起。
李从夏安排的人跟在不远处的车上,确保沈星远出行安全。
严啸通过后视镜一路上观察两个人。
理智告诉他,这两个人看不出有太亲密的举动。
但身为0.5的直觉却猛踹他屁股,跟他说绝对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