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刷到竹马在直播间给我表白(44)
他不免生出片刻恍惚。
小学背着陈砚川回家的场景好像还发生在昨天。
怎么一晃眼陈砚川就长得比他高了,褪去儿时的孱弱病气,有了一身结实精瘦的肌肉。
“陈砚川。”林亦出声叫他。
陈砚川:“嗯?”
“一声大哥终生大哥懂吗?你就算长到两米也是我的小弟,做人不能忘本。”林亦不服气地提点他。
陈砚川笑了声:“懂。”
“叫声大哥听听。”
“大哥。”
林亦满意了。
一转眼,梦里的林亦来到晚上待过的更衣室。
他被抵在柜门的左侧板上,木板的凉意透过浴衣渗进来。
陈砚川扣住他的手腕,呼吸喷在耳后,潮热浓重。
柜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陈砚川细长的手指沿着他绷紧的脊背往下滑。
月光洒进来,在墙上找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一动一颤。
林亦感觉自己身体不断下陷,膝盖发软时陈砚川捞了他一把,有汗滴在他锁骨上。
很疼,但没到不能忍的程度。
柜门的晃动,衣料摩擦,呼吸交错……这些像潮水一样灌进林亦的耳膜,他喉咙里挤出的半声残音。
闹钟响时,林亦猛地睁眼,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床单皱成一团,他的皮肤浮着一层冷汗。
林亦盯着天花板缓了十几秒,五感才恢复运转。
空气中有种熟悉的味道,睡前裹在腰间的浴巾早就掉哪去了。
林亦扯过枕头盖在头上,脸色涨红,身心都处于凌乱之中。
他一个直男怎么能做这种梦!?
做就算了,他妈的,他还是下面那个?岂有此理!长得高了不起啊!
等冷静下来,林亦掀开被子,拿过床头柜的纸巾简单擦了擦。
如果在宿舍,床单被套他现在就拆下来扔洗衣机了。
虽然现在也不是不能叫服务生来换床品,只是林亦太清楚布料上面的水印是什么东西,他敌不过心里的耻意,羞于示人。
想来想去,林亦只能拿到卫生间局部清洗,再用吹风机吹干。
吹风机风力小,冬天被子厚,风筒都吹得发烫了,上手一摸,洗过的地方还是湿的,一眼看过去有明显的水印。
林亦举着吹风机继续吹。
人虽然坐在床边,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吹着吹着,林亦似乎听见有人在敲门,吹风机噪音太大,他关掉重新听。
叩叩。
确实有人在敲门,不是幻听。
眼下正值早饭点,林亦以为是服务生来送早餐的。
昨天入住的时候听老板说过有这个服务,头天晚上如果没说不送餐,第二天早上默认送。
他放下吹风机去开门。
一打开,站在门口的不是服务生,而是陈砚川。
林亦又想到那个梦,还有昨晚在更衣室发生的事情,尴尬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他都不敢直视陈砚川的脸,视线在他身上描边。
“怎么了?”林亦故作镇定地问。
陈砚川递给他一个东西:“你的手表。”
林亦微怔,接过来:“怎么在你那?”
“汤池边找到的。”
林亦愣了愣,想起来了。
昨晚泡温泉下水前忘了摘手表,他顺手放汤池边了。
“我都忘了,谢了。”林亦问,“你的平安扣找到没?”
“找到了,也在汤池边。”
“那就好。”
相对无言了几秒,林亦不自在地搓搓表盘,问陈砚川:“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手表什么时候还给他都行,也不急于一大早来敲门。
陈砚川说:“我听见你在用吹风机。”
“啊?”林亦吃惊,“你能听见?”
“嗯。”陈砚川补充道,“这里房间的隔音一直不怎么好。”
“你以前来过?”
“没有,听我舅吐槽过,他常来玩。”
林亦了然地“哦”了一声。
他在房间用吹风机陈砚川都能听见,这隔音岂止是不好,简直是超级烂。
“你洗了头?”陈砚川随口一问。
林亦差点说不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违心道:“嗯,对,洗了头。”他心虚补充,“风力太小了,吹半天吹不干。”
“我找老板给你换一个。”
“不用了。”林亦出声阻止,“快干了已经。”
他主要还是不想让人进房间,要是被人知道他在吹被子,那可说不清了。
“好。”陈砚川问他,“包场到下午两点结束,我们在这里吃了午饭回去,还是上午回去?”
吃午饭的话,多半要碰见陈衡之和裴绪。
他对同性恋本身没看法,但经历了昨晚那一遭,这两个人的名字在脑子里闪过都尬得他头皮发麻,更别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林亦抿抿唇:“也玩得差不多了,要不就上午回,你觉得呢?”
“行。”
“我们提前走,要不要跟你舅舅说一声?”
“我去说。”陈砚川看出他的顾虑,补了句,“你不用管。”
林亦心里松口气:“好。”
这时,服务生端着托盘来送早餐。
林亦接过托盘,听见陈砚川说:“你吃吧,收拾好微信跟我说。”
他又应了一声好。
回到房间,林亦继续吹被子。
一想到陈砚川在隔壁房间能听见动静,林亦吹个被子都吹得忐忑极了,心慌地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