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救赎倒计时(10)+番外
“沈哥,我炒菜你放心,口味一绝!”他左手颠锅,右手翻炒,手边各种调料应有尽有,跟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一样。
小将军身上校服还没脱,新买的黄色小熊围裙掐出腰间的弧线。
沈止靠在厨房门口,欣赏靓丽的风景线,心情极好。
总算是将人诓过来了。
他道:“小心别烫到手。”
沈疾川却道:“你还是去坐着吧,沈哥,我看你站着我都心惊胆战的,怕你再摔一下。”
这几天晚上都在这吃,沈疾川心细,观察几次,大概估摸出来沈止的口味。
只有清淡的食物能让他多吃几口,大米饭和馒头都能接受,唯独讨厌小米粥,而且整体吃得不多。
沈疾川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他说自己是来这边休养身体的。
胃口差,营养吸收不到位,身体怎么也养不好的吧。
等饭上桌,总共四样菜。
沈止心情好,菜是‘自己’做的,当然合他口味。
“吃完做题,十点结束,有什么问题及时说。”说完,没听见动静,沈止抬头,发觉沈疾川正盯着他的脸出神,他一愣,“我脸上有米粒?”
“噢,没有,”沈疾川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个,沈哥,你来这里休养,家里兄弟姐妹放心吗?”
沈止:“我没有兄弟姐妹。”
沈疾川:“哦哦,那父母长辈放心吗。”
沈止:“我也没有父母长辈。”
沈疾川呆住。
看他这呆子模样,沈止忍不住笑出声:“我在福利院长大的,是孤儿。”
在沈疾川说话前,他补了一句:“没有被冒犯到,我不觉得有什么。”
是孤儿?
也是被抛弃的?
沈疾川实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个被压下去的想法再一次从心底涌出。
“其实我也是被捡回家的小孩,嗯……一九九几年那会儿,我就被丢在火车站那里,哦,听我奶奶说,那天还下了大雪…我是说,”沈疾川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但语序已经开始混乱了。
他用力捏了一下筷子,两秒后,才抬起脸,看着沈止那张冷淡疏离的面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长得这么像,或许有什么关系呢。”
他自以为将自己的紧张掩饰的很好,其实在沈止眼中,他的紧张就如同将心脏剖开放在桌子上跳动一样明显。
沈止眉梢轻轻挑起。
的确。
他知晓沈疾川,只要这个时候他点头,凭着这张脸,再伪造出一份亲缘关系鉴定书,这小子便会坚定的将他划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和一条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狼狗一样,任圈里的人踢打辱骂,也要护着、守着。
——只要,赏赐一般,丢给他一点关爱就好。
第6章
沈止看着沈疾川。
那深藏着的、对某种东西的渴求,让他有些恍惚了,原来他少年时对别人露出这番情茂的时候,竟显得这般可怜么?
有一瞬间,他几乎就要点头。
以兄长的身份来给他关爱,似乎也不错?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平日叫哥无所谓,真成哥了就麻烦了,他来这里不是给他当哥哥的。
沈止放下筷子道:“我今年二十八岁,你多大?”
他语气淡,神色更淡,明明两人是几乎一样的脸,但他只要眉间稍有折痕,浓黑眼睫下一双眼冷淡理智到极点,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时,那股由年龄和阅历带来的难言压迫感便令人忍不住屏息。
“十八。”
沈止点头:“你的意思是,有一对男女,在二十八年前生下了我,丢掉了,又在十八年前生下了你,也丢掉了。而恰巧,他们生下的这两个孩子长得近乎一样?”
未免太过离谱了,想也知道不可能。
沈疾川听出他声音里轻哂的意味,掩饰尴尬般轻咳一声。
“也说不准呢……”他咕哝道。
沈止摇头:“别想了,我们不可能有血缘关系。你若实在不信,我们抽时间做个亲缘关系鉴定也可以,花费由我承担。”
真说道这儿,沈疾川反而往后缩了起来,他又将筷子捏紧,闷声说:“不用…不说这个了。”
话题轻轻揭过。
一顿饭吃完不过半个小时,沈疾川收拾完碗筷,就坐到了客厅里的大书桌前。
当时租房子的时候,沈止发现这里没有专门的书房,就叫房东把电视机电视柜全搬走了,现在原本是电视的地方,放了张豪华大书桌。
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和资料。
之前来的时候,沈疾川怕书桌重地他碰坏了什么,都没细看,这次倒是能光明正大看了。
高中阶段的各种理科试题就不用说了,十分全乎,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上面医学类的书籍。
“《漫画医学史》日文原版,《TheEmperorofMaladies》这是还没有中文译本的众病之王,《枪炮、病菌与钢铁》,”沈疾川眼眸晶亮,“《格氏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
“沈哥,你是医学生?”
沈止正在给他圈今天晚上要做的题,闻言说:“没,我学设计的。”
沈疾川把自己的视线从这些书上撕下来,注意到书桌角落里确实摞着几本不起眼的设计类书籍。
“好了,你看一下,”沈止让他在书桌前端正坐好,自己则懒懒挨着桌沿坐靠下来,“这是你要在十点前完成的题目。”
沈疾川略数了数,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五,十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