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顶A双子当哥哥有那么难吗(227)
他根本就没有习惯。
他更习惯的,分明是有他们在的样子。
如同断了线在风中找不到归处的风筝重新回到手里,如同永不能停歇的无脚鸟终于生出双腿平稳落地。
陈乱想,
他终归是在意着他们的。
温暖的灯光下,陈乱回过头来望着阔别已久的熟悉的一切,又望向那两双熟悉的眼睛。
他们朝他张开手:
“哥哥。”
“陈乱。”
“欢迎回家。”
熟悉的温暖的气息与怀抱里,江浔的声音落下来,浅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陈乱的眼睛:
“那么……你的答案呢?”
而陈乱抬挑起眉,把人推开翘着腿靠近柔软的沙发里,抬着下巴半眯着眼睨着江浔,目光扫过alpha腕间戴着的那枚深蓝色的、看起来似乎已经修复如初的手表,呵呵一笑:
“看你们表现。”
至于什么程度算是表现合格?
他自己说了算。
回到启微市的陈乱用了一周的时间与朋友们见面,而后开始准备销假的材料。
江浔和江翎很忙,他们依旧经常要靠视频通话联系。
但在各自的忙碌中,又仿佛停滞已久的时间终于重新开始流动,短暂的偏离之后回到了正轨。
荒化事件依旧层出不穷,舰队依旧定期更新着清剿成果以及这么多年来已经长到望不到底的阵亡名单。
陈乱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后重新回到岗位的那一天,天气晴朗。
霍临站在校门口,红色的长发在料峭春寒之中被风带着像一团摇晃的火苗,挑着眉朝他笑:“都说牛马向往草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草原风景虽然好,但牛马再不回来就快吃不起饭养不起家了。”
陈乱笑起来,拢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围巾:“走了,上工。”
湛蓝色的天空中飞过几只鸽子。
路过荒化病研究所时陈乱却忽然听到了一声哭号,声音有几分熟悉。
两个人顿住脚步回头望过去,蓬头垢面穿着实验大褂的人状似疯癫地哭叫着跑出来:
“师兄是对的!”
“师兄是对的!!!!”
“呜呜呜我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师兄我们找到了——”
上次见面还是两个多月前的乔知乐胡子拉碴满眼血丝地坐在地上,抱着怀里厚厚的一沓实验数据又哭又笑,最终变成了号啕大哭:“乱哥,乱哥!柳师兄是对的,柳师兄他的方向是对的——”
“荒化病!!!”
“我们看到希望了!!”
此时清晨的阳光之下,万物萌生,碧草逢春。
第103章
柳逢春一直以来研究的都是脑部病变方向, 他走后留下了从发病到荒化全过程的珍贵数据,脑部病变也成为了之后几年沈伯鸿教授和他的团队针对荒化病研究的主要方向。
乔知乐说的那些专业名词陈乱和霍临听不懂,他们只知道, 对于荒化病的研究他们终于实现了0的突破, 走到了前方有光的前进道路上。
医学部的知行广场有一处小喷泉, 从前柳逢春因为实验失败感到情绪不佳、或找不到方向时, 总会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流水不断地升起又落下去。
方向不对就重新找,实验失败就重新做,他想, 他总能试错到正确的那个。
数年前, 再一次经历了失败的柳逢春坐在这里, 决定了脑部病变这个方向, 这与沈伯鸿教授一直研究的基因病方向并不同路。
所有人都说柳逢春是个天才,不过三十的年纪就已经发表了多篇顶刊论文, 沈伯鸿教授甚至认为如果他这辈子找不到荒化病的出口,那么下一个人一定是他的爱徒柳逢春。
而现在乔知乐抱着那些实验记录坐在柳逢春常坐着的那个长椅上,将手里的一沓沓记录放在椅子上一一展开。
“师兄, 你看。”
“你是对的。”
一点点湿润坠下来摔碎在纸张上。
乔知乐又哭了。
他肿着两颗桃子似的眼睛看着陪在身边的陈乱:“乱哥, 你说——”
“他能看到吗?”
一阵不知何处来的微风吹过陈乱的衣角, 吹拂过乔知乐凌乱的头发。
陈乱垂着眼,想到自己从何而来站在这里, 轻轻弯起眼睛,抬手摸了摸乔知乐的头顶, 声音温和如风:“能。”
“哗啦——”
风忽然大了些,最新的那本实验综述纸张翻飞,哗哗作响之中停在了最后一页。
“综上,本系列实验首次确凿地证明了特定频段的脑电活动与荒化进程的强耦合性……”
一只不知何处飞来的黄蝶轻轻落下来, 在最后一行停驻了片刻,蝶翼轻晃间绕过乔知乐泪流满面的眼前,又乘风飞去。
乔知乐怔怔地看着那点明媚得如同春天一样的嫩黄随风飘远,抹着眼睛忽然又笑起来。
“乱哥。”
“嗯?”
“我们会战胜它的,对吧?”
陈乱抬头望着灿烂明媚的天光,点点头:“一定会。”
就像他的来时路——被逼迫到阴暗潮湿的地堡里的人类终将夺回地面重见蓝天那样,
因为总会有人在为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奉献一切,
所以人类依旧能抓住一个又一个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