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郎(224)
这秦老爷子可是当地富商,听小儿子提起“福善饼”,便说:“左不过是面粉加些糖油弄的吧,还能是啥?想吃点心咱自家的厨子不比外面做得好多啦?”
小秦公子道:“那可不一样呀父亲,您是不知道现下那福悦楼的门口有多火,那一早到晚全都是人,排长队呢。那饼又脆又嫩,哎哟,就是比我以往吃过的都好吃得多。”
秦老爷子极宠这小儿子。虽是个哥儿,却是老来子,又机灵贴心,闻言说:“那你就叫人多买些去嘛。你一日便是吃上百个你父亲我也管得起,可别吃坏了胃口就成。你还穿衣服作啥?要出去?”
小秦公子正被仆人伺候着披披风呢,笑说:“我才不叫下人去买。那福悦楼弄了个红榜,买得多能在上头记上名字呢。我去多买些去叫他们把我也写在上头,这样大伙都知道我秦家都是有名的大善人!还能给大哥也弄点好名声。”
他大哥可是在省城做官呢。
秦老爷说:“那你买那么多送哪去?”
小秦公子说:“买来给咱家所有人都尝尝嘛!”
说着话人就已经快步出去了。
秦老爷一寻思这谁出的主意?这么一干可不叫那些年轻气盛的孩子们都去多买了?
一早上,福悦酒楼门外就有人站着了。有的是派来的小厮,有的是自己排队的,还有就是单纯来福悦酒楼吃早餐的。
这人一多就特别热闹,一热闹就更吸引人,这福善饼一天卖得可比于庆隆跟郭恒安原以为的要多得多得多。
但这也是因为郭恒安没有乱定价格。
做点心用到了蛋奶糖,原就贵,再加上制模具跟用炭火,还有手工钱,这一个做下来便要五文钱的成本。郭恒安说要给灾民筹钱这东西就不能便宜卖。于庆隆还以为一个怎么着不得个十几二十文?结果没有。
有一说一,郭恒安是有点前眼的。这东西卖贵了总有人会想办法学了去,县城里卖不成去别的地方卖也行,价低点也有得赚。但是这么个价格,再放低了基本就没什么利润了。
现在卖这个价,住县城里的大部分人都吃得起。区别只在于是很久才能吃一个,还是一次买百八十个吃都没问题。
福悦楼目前一天能做出八百个,但是这八百个卖出去简直就跟玩儿一样,一上午都不够卖。昨儿个开始便赶工加建烤炉,加做烤盘呢。
小秦公子来排了队,一人就要买三百两的。三百两的,那可就是好几万个福善饼!
卖福善饼的小伙计听得都傻眼了,差点账都没算过来:“可、可是小秦公子,我们楼里一日才做八百个。”
秦玉霜说:“我这三百两银子只要一百个福善饼。余下的钱是我们秦家捐给灾民的。”
方戍在一旁帮忙记账来着,于庆隆看似在巡场,实际在注意来的人有多少,穿着如何等。他一听便道:“多谢这位小公子慷慨。我们替各地的灾民谢谢小公子。马兄,帮忙把这位小公子的名字写在红榜上。”
秦玉霜看到他们二人,却是眼前一亮说道:“哎?你们不是在那个德馨书舍里的二位公子吗?书包!对了!书包!!!”
于庆隆:“???”
方戍问道:“书包有何问题吗?”
秦玉霜叫人赶紧把银票留下,打包福善饼,一边去跟方戍和于庆隆说道:“我想要那个书包,你们第一批做出来的那样的。”
于庆隆笑说:“以小公子的身份,找人照着做一个一样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秦玉霜却道:“那可不一样。我自己找人做,那便是学着人家的模样去做,而不是自己喜欢上才与商家手里买来的,这般便不美了。”
他一开始没留意这东西,想着粗布做的也不会有啥稀罕。谁知后来他见好几个窗友去书堂时都会背着,还真是好用。可一问,却再没有一样的了。他又不想叫人扒着样子做,好像他巴巴地上赶着学人家似的。那些人都说了,那一批就那些个。再出就是不一样的,都是别家冒充的了。
于庆隆懂了。这位是喜欢“特别”,不喜欢“跟风”。
可这倒是很好地给他提了个醒。
“多谢小秦公子善举。但近日我们要忙着办这救济灾民的事,所以暂时弄不了书包。而且第一批就是那些个,不可能再出了,再出也不是第一批。但我可以抽时间单独给小公子专门弄一个新样式的。我保证在你之前绝无人有一模一样的款式。任何人有,那便是学着你做的。”
秦玉霜听了喜得脸都红扑扑的,雪狐毛领的披风衬得这小哥儿跟玉雕娃娃差不多。他笑问:“这是真的吗?”
于庆隆说:“自然是真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我自不会失信。”
秦玉霜说:“那可说定了啊,我回去真等着了。”
在场也有书生,问道:“这位公子,那笔筒可还有新样式?”
有的同学买了笔筒,可后来便又出了带镇纸用的,还有装了小瓶水的,可以说有这么个笔筒,到哪随便写点什么都便利得很。
于庆隆说:“有,不过要下月了。下月有新款。”
那几名书生听着也高兴,扬言有了一定叫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