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郎(235)
好在曹阔也算有良心,派了一队人马直接把他们护送回下溪村。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于庆隆目前特殊情况, 可没人敢让他颠簸, 车马就赶得比以往慢了许多。
但人多, 夜里倒也不怕。
家里人并不知道他们要回来,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等。
这晚他们吃过饭, 方吴氏去看了看小松儿,之后便回屋里, 一边缝书包外皮,一边道:“当家的,你说孩子们该不会过年都回不来吧?你说咋这么久呢?那些大官老爷自己不会办事吗?咋着就留咱家孩子不让走呢?”
方丁满也心烦。他道:“这不是戍儿跟隆哥儿都能干么,许就找他们一起想想主意。来的那位牛大人不也是这么说的?还有西宽他们也说了戍儿跟隆哥儿在那挺好, 你就别担心了。过年准能回来。”
方吴氏“唉”一声。
她其实没敢说,她还有另一重担忧。
她现在特别怕孩子们是骗他们才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别是儿夫郎根本没怀上,怕他们失望这才说怀了,然后去县里那么远。她都想过,这俩孩子会不会明年才回来,到时候直接抱个娃就说是他们生的,那她可咋办呢?
方丁满这时问:“对了,锅里热着馒头没有?”
方吴氏说:“热着呢,一天都没敢落下。”
方丁满又问:“那屋里今儿烧没烧火?”
方吴氏翻白眼:“那不你自个儿烧的吗?你还问我烧没烧。天天烧一天也没忘啊。”
他们就怕孩子们回来屋里冷,所以哪天都是烧柴的。
老两口说完再次一起叹气,这时忽然隐隐约约的像是传来车马声。
冬夜的乡下很寂静,只要不刮风,外面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楚。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接着便不约而同道:“好像来了!”
老两口快速穿上鞋子出去,那声音便听得真真儿的!
只是车马似乎多了些,该别是有什么事!
这边于庆家也出来了。
“婶子,是不是守城和隆哥儿他们回来了?”
“嘿!好像还真是朝咱们这来的!”
“灯笼!老头子快去拿灯笼!”
方丁满赶紧跑回去,不一会儿把灯笼取回来,果然看到马车到了门口。可都到了,却不见孩子们。
为首的人是牛权,骑着匹大马,后头两辆两驾的马车呢,却都没有旁的动静。
二人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慌了。若是自家孩子回来,那没下车就得喊人了呀!
方丁满攥着媳妇儿的手:“牛大人,这、我家两个孩子这次也没回来?”
牛权刚嘱咐完后面的人卸东西,回道:“回来,在路上呢,没多远了。这不方夫郎有身孕了,我们大人说车不能跑得太快。我们先前一直一起走的,快到了这才走快了些,想着先来把东西卸了。”
方吴氏赶紧拍拍胸口:“太好了太好了。回来了。这、这都是些啥东西啊?”
牛权说:“有酒有肉,还有布啊糖啊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反正都是要送到您家的。”
一伙官兵把东西都卸下来,那头于庆隆跟方戍坐的车也回来了,好家伙,不光马车,旁边还有十来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护着。
方吴氏说:“快,庆家,快去告诉你父亲跟你阿爹一声。他们也惦记着呢,让他们都过来吧。”
于庆家赶紧往李正家去了。
于庆隆离老远喊:“父亲!娘!”
方戍也喊:“父亲母亲!”
方丁满跟方吴氏“哎!”“哎!”应声,还没等车到门口呢就先跑过去了。方戍跟于庆隆也等不及了,干脆叫车停下来。方戍先下车,扶着于庆隆。
方丁满跟方吴氏一看于庆隆都显怀了,高兴得又哭又笑的。方丁满说:“快快,外面凉,咱回屋里说去。”
“不能快不能快,得慢点儿。”方吴氏扶着于庆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娘的儿啊,可算回来了。在那边可还吃得惯?”
“吃得惯,跟咱这也没差太多。”于庆隆说,“就是海味稍多一点。不过我也不闹恶心什么的,啥都能吃。”
于庆隆之前真没有觉得这地方会让他有这么强的归属感,乡下的大院,他曾以为他离开也不会很怀念,可一进了大门,听到后院的咸蛋黄跟黑铁蛋都跟着叫起来,还有那两只聘雁也在叫,那种踏实的感觉瞬间就回来了。
不怪人家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
牛权这时已经确认所有东西都卸完了,正打了招呼要走,方戍却把于庆隆交给双亲之后说:“牛大人留步。”
他道:“大伙送我们两口子一路辛苦,我们也没啥好送你们的。带三坛酒再拿上两只烧鹅回去吧,夜里兄弟们喝了暖暖身再睡,好歹是我们一点心意。”
牛权说:“这哪行?送你们是兄弟们应该做的。”
方戍说:“见外了不是?”
说着便把东西又往车上搬:“咱们都认识这些日子了,我厚着脸皮叫声大哥,牛大哥好意思拒绝小弟我?”
牛权寻思寻思:“成,那我替兄弟们谢谢守城兄弟了。”
方戍说是两只烧鹅,其实不止往车上放了两只烧鹅,还有两个大肘子。这都是郭恒安给拿的,拿了不少,都是前一夜就做好的,新鲜,味道还好。
于庆隆这时在屋里问:“娘,咱家还有多的馒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