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郎(33)
于庆隆已经好久没闻到荤腥味了。之前想着去捉鱼,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工具,再加上这里的调料实在是有限,想不带腥味吃鱼有点困难,他就没再急着去。
“庆隆,把这吃了。”于大有给于庆隆拿了个肉包子,给周月华也拿了一个。他自己打柴换的钱买的。
“谢谢父亲。”
于庆隆想到上一世随时都能吃的包子,馋,却怎么都下不去口,因为他发现于大有给他一个包子,另一个给了周月华,自己却没吃那最后一个,很明显这是给于庆业的。
于是他掰了一半放到纸上:“一人一半吧父亲?”
说是一半,其实他拿的是小的。
于大有说:“我吃馒头就行,你还长身体呢,多吃点。”
于庆隆笑说:“我现下这么高就有人说我长得太大呢,再长不更要被说了?”
于大有见儿子并非自卑,只是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也跟着笑起来:“那太阳到了白日就要升,孩子出来就要长,这还能管得住了?”
于庆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正想说那也不用吃那么多,周月华却把自己手里的直接塞到他嘴里,笑说:“快吃吧,今儿个阳光好,吃完之后我家隆哥儿还能长更快点。”说完纸上那半给了于大有,自己把于庆隆的那小个儿的吃了。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双亲不与他在一起,他总是能更敏锐地捕捉到旁人的真实善意。
其实一个人是不是真正关心另一个人,这事很好判断。如果只是插手或过问,却无任何实质性帮助,这都没什么用,不过是另一种形式地在对方身上获得优越感。
可这一家人不同,他们是真心待他好。
三口人一起来到于庆业当学徒的木工房,那最后一个肉包子果然进了于庆业嘴里。
于庆业一边快速咀嚼,一边含糊不清问道:“父亲,阿爹,小弟,你们怎么来了?家里有啥事?”
周月华把二儿子拉到一边,小声说:“那天你跟隆哥儿去弄桦树皮时遇见个媒婆是去老宅的。老宅对门你张大娘说老太太要把隆哥儿说给个卖包子的人,这镇上一共有几家卖包子的你可知道?”
于庆业道:“一共就两家,我刚吃的这一家一看就是附近买的吧?这家里只有两个女儿,肯定不是他家。还有一家在镇西,那家是有个汉子,可长得很小,还有个傻弟弟。老太太要……”
话没说完便看到双亲跟弟弟一起皱眉头,于庆业就知道自己多半没猜错。就说么,要是好人家,老太太哪会说给他小弟?
这下他想起来那媒婆旁边的人是谁了,那不就是常跟他三叔还有赵老四一起喝酒的人么?
于庆隆这时问:“那二哥你知道庆喜在哪念书么?”
于庆业说:“知道,就在镇西,有个文德学堂。你问这做什么?”
于庆隆心道:因为这事只有找于庆喜才能彻底解决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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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庆隆:我得一劳永逸,让这些人都不敢来说亲[墨镜]
方戍:不行,一定要说服母亲去隆哥儿家里提亲[爆哭]
第16章
于庆喜理了理自己的新衣裳,正准备默书呢,忽听说有人来找。他问同窗:“说没说是打哪来的?”
同窗说:“说是你家人。好像是你弟。”
于庆喜以为是于庆发,便想都没想地出去,哪知看到的却是于庆隆。
于庆隆身上补丁摞着补丁,若不是还算干净,简直就像乞丐窝里爬出来的。于庆喜顿觉脸上挂不住,却又碍于旁边有同班学生,便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嫌恶,问道:“你怎么来了?”
于庆隆明知道对方实际年龄还没自己大,却仍然叫得十分亲:“堂哥,我有事找你说,你得救我。”
于庆喜皱眉:“这是什么话?”
于庆隆叫于庆喜到一边:“三叔要把我许给这镇上一户卖包子的。我听说那人还有个傻弟弟,经常乱打人。我听了觉着害怕得很。幸好想起堂哥你离得近。到时若是那人家待我不好,我就只能来寻你为我撑腰了。你们这里人多,堂哥你又有文化,一定不会不管我的是吧堂哥?”
是个屁!
卖包子的,还有个傻弟弟,于庆喜一听脸就黑了。那是个什么人家!那家的汉子个头奇小,还不及于庆隆肩膀高!还有那个傻弟弟更是成天大喊大叫,隔条街都能听到,这样的人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
于庆隆眼见于庆喜越听越恼,又道:“兴许三叔也是想着堂哥你就在这附近,可以照顾照顾我,所以才要给我说这样的人家。到时我有什么事都能来找你,他必定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于庆喜道:“那大伯父和大伯爹同意了?”
于庆隆说:“若是奶奶也要如此,怕是也没法反对。她一贯听三叔的。好在堂哥你在这。这看起来离得也不远,我要是有什么事来找你也方便得很。”
于庆喜心说这可不能方便!
他铁青着脸:“这事不成。那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若是有人去提,你也必定要让大伯父他们反对。否则到时有你苦吃。”
于庆隆道:“可是奶奶肯定会帮三叔说话。再说那家卖包子的,嫁过去我兴许就能天天吃上大肉包子。到时没准还能给堂哥你拿一个两个呢。我原先还有些害怕,见了堂哥又觉着没那么怕了。反正有你撑腰,量他们也不敢对我不好。”
于庆喜看于庆隆说着说着好像真是在向往这门亲事,脑子里不好的猜测一个接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