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帝卿白月光(女尊)(134)
谢廷玉看着姬怜从她掌心处抬起头来,他眼尾红得厉害,脸上泪珠纵横,唇上沾染着猩红的血,胸膛处剧烈起伏,可见气得不能自已。
可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寒潭,看得姬怜心头更火更恨。
我如斯伤心欲绝,你却还如此冷静。谢廷玉,你可曾对我有过那么几丝真情所在?
可姬怜却不敢再问,他怕听到更伤人的答案。
“我赠给你的那柄玉梳呢?”他哑声问。
谢廷玉眸光微动,已然猜到他的意图。她定定注视着姬怜,“怜怜,我从不回头。”
“拿来。”
当那柄刻着并蒂莲的玉梳从谢廷玉怀中取出,姬怜一把夺过,扬手掷向湖心。玉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坠入湖中,只听噗通一声,再无踪迹。
那柄曾寄托着平安归来祈愿的玉梳,就此沉入冰冷的湖底。
这湖深不见底,要寻回这小小玉梳,怕是要半月之久,亦有可能都寻不回。
姬怜哽咽着望向谢廷玉,心如刀绞却仍一字一句道,“往后你见到我,你需得恪守本分。”
字字诛心间,往昔缠绵画面却在脑海闪回。相拥时的体温,亲吻时的悸动。
痛,更痛了。
见谢廷玉欲上前,姬怜急退数步,猛地拔下墨玉发簪。青丝如瀑倾泻而下,他用簪尖抵住脸颊,“不许过来,你再近一步,我便毁了这张脸。”
声音颤抖却决绝,“你不是最爱我的容貌吗?你若对我无真心,我又何必珍惜?”
“怜怜,你这是要与我分手吗?”谢廷玉轻声问道。
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姬怜再也抑制不住决绝之词。
“是。”
“从此,吾与汝相绝。”
泪水肆意而下,视线已然模糊中,是那袭红衣干脆利落转身离去的背影。
指尖脱力,墨玉簪坠落在地,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玎玲声。
姬怜双膝一软,颓然跪坐。
无法挽回了,他绝望地闭上眼,从此她真的不会再回过头看他一眼了。
她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他双手捂脸,指缝间水泽不断。原来真正的分手是如斯的痛吗?他觉得他的心空了,再也不会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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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填上的伏笔有:
一章:赴宴的某王氏女郎救了不过周岁的谢廷玉。
十三章:皇帝吃丹药,男主父亲是否对女主有情,是否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
之所以谢清宴喊女主王娘子,是因为这个时候女主已经被琅琊王氏收为义女了,具体可以看十七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将进酒,李白
第71章
绛珠远远望见姬怜的身影时,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姬怜披头散发,如游魂般拖着脚步而来,面色惨白似雪,双眸空洞无神。偏偏唇上朱红刺目,唇角还残留着猩红血痕,月白袍襟前更是溅着点点红梅。
乍一看像是血迹。
绛珠细观之下,更见姬怜眼睑红肿如桃,分明是痛哭过的痕迹,手里紧紧地攥着墨玉簪。
他慌忙从马车取出披风与幂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他关切地问,“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伤到哪里了?”
“伤?”
姬怜呢喃一声,怔怔低头,望着襟前血迹忽而轻笑,“这不是我的血迹,是谢廷玉的。”
绛珠震惊之下,又带丝疑惑,“那谢大人受伤了?”
“她确实是受伤了,不过是我弄的。”幂篱下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咬伤了她的手,可她也伤透了我的心。手上的伤涂药便好,可心里的伤,我又该找谁医治?”
姬怜指腹滑过衣襟上的血迹,忽然惨笑,“我的伤不会好了,因为她不要我了。”
绛珠呆立原地,看着姬怜步履蹒跚地登上马车。那单薄的背影摇摇欲坠,宛如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姬怜无力地倚在车壁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沉闷声响。他轻轻挑开车帘,那方依然高悬红绸的朱漆匾额在视线中渐渐远去。
今晨他特意早起梳妆,为的不过是让她多看一眼。
这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啊,怎就成了诀别之时?
姬怜低垂着眼帘,失神地望着自己的指尖。指腹上沾染着斑驳血迹,连指缝里都残留着暗红。恍惚间,方才争执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方才,他是不是咬得太狠了?谢廷玉掌心鲜血淋漓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她该有多疼?可那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似的。
若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办?她日后每每看到这疤痕,便会想起是他狠心所伤,岂不是要更加厌弃他了?
姬怜难过得抱膝而坐,将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宫门内。
绛珠望着姬怜虚浮踉跄地踏入婆娑阁,心下已隐约猜到可能是与谢大人起了
争执。
方随入内,却见姬怜蓦然回首,那双空洞无光的眸子直直望来,“给我寻一把剪刀来。”
这话惊得绛珠浑身一颤。
“殿下,真、真的要一把剪刀?”
姬怜默然颔首,转身向内室走去。
绛珠心乱如麻。虽说是争执,总不至于闹到要寻短见?可又怕殿下真做出什么傻事。只得先奉茶递水,待姬怜稍平静些,他才战战兢兢问道:“殿下要剪刀是作何用?”
姬怜只是仰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顶着一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嘶声道:“让你取来便是。”说罢再不言语。
这绛珠哪敢真的取?怕取来等他一个不注意,就血溅婆娑阁了。但姬怜的命令,他又不敢不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