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帝卿白月光(女尊)(27)
“我们一起谋划的计策怎会出错?她怎会中埋伏?!”王璇玑瞳孔骤缩,手中人头啪嗒落地,“随我来!”
沼泽边缘,王琢璋的战马已倒在血泊中。她左肩插着三支羽箭,右手持长剑仍在苦苦作战。她重重地喘息着,这一次的预感很不好,恐怕今日是死劫难逃。
四名赫连军士正呈合围之势,其中一人突然举刀劈向王琢璋的空门,她绝望地闭上眼。
噗呲一声。
王璇玑一个滑步过去,左手持横刀,刀尖精准刺入偷袭者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时,右手已接住王琢璋脱力的佩剑,反手捅穿了另一名敌军的胸膛。
瞬息之间,四名敌军身首异处。
王琢璋咳出一口血,声音嘶哑:“你快离开这里!这是圈套!”
“你让我走?我可是特地赶来救你。“王璇玑一把扯断箭杆,将王琢璋护在身后,“王琢璋,你…”
“闭嘴!”王琢璋暴喝一声,“这是军令!本将军现在命令你去找桓斩月,她为人可信忠诚,不像那袁照蕴。”
王璇玑看着王琢璋,她大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身上多处血肉外翻的伤口,惨白的脸上沾满泥污与血渍,伤痕累累。
“本将军的命令你听还是不听?”
一阵无法言说的悲伤涌上心头。王璇玑看着王琢璋,如果此时当真离去,两人还有机会再相见吗?
王琢璋无力地靠着身后树,“我出身琅琊王氏,我母亲是大周的镇远将军,我是她的女儿,我今日战死沙场,我死得其所。”
她眼神恳切,“你得活着,救出被困的王氏兵,代替我活下去。”
剩下的话已不必再说。
“保重。”
王璇玑猛地别过脸去。她飞身上马,沿着断崖边缘疾驰。她满心只想着搬救兵,丝毫未察觉崖边灌木丛中有寒光闪动。
猛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一支三尺余长的破甲弩箭从灌木丛中而出,直接射-穿了王璇玑的腹部。
紧接着箭雨倾泻而来。
剧痛之下,已是无力阻挡,王璇玑身中数箭,马被惊得直接疯狂地嘶鸣挣扎。连人带马直接坠入断崖下,了无生息。
在黑夜中安眠的绛珠忽闻帐内传来阵阵哭泣呜咽声。
他连忙起身,点亮蜡烛,掀开帐帘一看,姬怜浑身轻微抽搐,脸上的水泽在烛光下闪烁着,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殿下,你快醒醒。”
推搡之中,姬怜睁开双眼。
姬怜满目悲痛地看着绛珠,泣不成声,眼角的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打湿枕衾。
“殿下……”
绛珠用帕子拭去姬怜的泪。
姬怜从床上爬起,伏在绛珠的肩头,泪因为心头的悲伤而无法止住。他哭得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捂住脸,水泽不断地从指缝间溢出。
他为何会如此伤心欲绝?
是为父亲剜心之痛?是为那两位浴血奋战却马革裹尸的将领而悲恸?还是仅仅只为那名战场上英气勃发,最终却落得个跌落悬崖、尸骨无存的王璇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经历两场梦之后,他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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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侠客行》李白
2.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念奴娇赤壁怀古》苏轼
3.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岑参
4.这一章主要是心理战和夜袭伏击战,参考的是历史上的尔朱荣滏口之战,具体为“荣潜军山谷为奇兵,分督将已上三人为一处,处有数百骑,令所在扬尘鼓噪,使贼不测多少。又以人马逼战,刀不如棒,密勒军士马上各赍神棒一枚,置于马侧。至于战时,不听斩级,以棒棒之而已,虑废腾逐也。乃分命壮勇所当冲突,号令严明,战士同奋。”
第15章
谢廷玉怀揣着四处收集来的证物,准时抵达昭刑司。
昭刑司位于皇城西北角的灰砖巷尾。现在正处于夏日,里头闷热昏暗,且有老鼠窸窸窣窣穿梭其间,气味属实令人作呕般的难闻,仅仅只是在里头走一遭,都有种在粪便上走路的感觉。
谢廷玉面不改色地顺着石阶走下去,穿过昏暗逼仄的廊道,在往右数第三个牢房里见到奄奄一息的石春。
石春被折磨得很惨。
她双手双脚被铁链拴住,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挂在墙上一般。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头发凌乱。
大腿上、背部的伤口处也只是草草包扎一番,并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如今伤口处已流脓,再加上天气炎热,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开始生脓,最后是腐烂。
谢廷玉自认为她的那两箭射得很有水准。一是精准射中要害,使其失去反抗能力,二是不致命。
坐在案后正在审理的两位狱掾即刻起身,向谢廷玉行礼。
“大人是否有带证物过来。”
谢廷玉颔首。她先是从怀中拿出茜草,道出春和堂青砖上的新沾染上的血迹,是由茜草研磨伪造出来的。
她把黄麻纸拿出,当场按着姬怜的法子演一遍,完美复刻当是纸上显字之事。最后,她拿出那几个中空竹管,解释为何那夜宫中会出现蓝绿幽光之怪事。
狱掾问:“据当场宫人供述,大人当时是拿了一根针,将刺欲刺石春的眼睛,请问大人这是何意?莫非大人当时就有些怀疑她了?”
谢廷玉回:“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不论你是痴傻疯癫,还是心智正常之人,遇到危险定是会躲开的。只有伪装之人,才不会躲开,也是那一刻我断定石春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