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152)
“福宝!”
率先跑回来的江承佑高兴地扬起手来打招呼,热情。
江珂玉皱起眉,“江承佑!”
听到严厉喊声的江承佑一激灵,如罚站一般,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过来。”
江承佑留恋地看了一眼跳到自己身旁的福宝,慢慢挪动脚步。
江珂玉见他不情不愿,愈发沉闷,“过来,不许跟那只猫玩。”
“为什么?”
“因为……”江珂玉一时语塞,半晌才道:“脏。”
江承佑歪着头,仔细打量福宝,嘴里嘀咕,“哪里脏了。”
“反正你不准跟它玩。”
江承佑皱起小脸,不服但不敢反驳。
良久,他凑过来仰头道:“那爹你陪我玩!”
江珂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想让爹陪你玩什么?”
“玩、玩……”江承佑左右瞧了瞧,忽而灵光一现,眼睛亮亮的,“蹴鞠!”
江珂玉挑了挑眉,属实有些为难。
倒不是不愿意,但那不露馅了吗?
他许久没有答应,江承佑心中有了答案,撅了撅嘴,“我就知道,爹爹只会陪妹妹玩。”
江珂玉愣了愣,“哪有?”
他将儿子拉得近些,“爹照看妹妹多一些,是因为你已经不小了,不可以整日贪图玩乐,也不能总让爹爹娘亲围着你转。”
“哦。”
江承佑鼓了鼓脸,满脸不高兴。
江珂玉眉头不展,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可为何到了儿子这里,却这么不同。
“好吧。”他实在不忍,妥协道,“爹爹可以陪你蹴鞠。”
“真的?”江承佑蓦然抬头,睁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
他这般反应,江珂玉霎时心生愧疚,压低了声音,“但、今天不行,得等你娘亲出门,而且,不能告诉你娘。”
江承佑眨巴眨巴眼睛,趴上爹爹大腿,伸长脖子,也非常小声问:“为什么不能让娘知道?”
“因为、爹也不能贪玩。”江珂玉一本正经道。
江承佑听了“咯咯”笑,“爹爹你怕娘吗?”
“怎么会!”江珂玉顿时拔高了音调,似乎在以此彰显底气,“你娘有什么好怕的。”
江承佑睁大眼睛,卯足力气大喊:“娘!”
“诶?”
江珂玉莫名慌张,下意识捂住了儿子的嘴。
江承佑的笑容愈发灿烂,扒开爹的手,像是发现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情,“爹爹怕娘!”
“瞎说!”江珂玉气急,“才没有!”
话虽如此,但江承佑只要有一点放声喊“娘”的苗头,江珂玉就立刻捂上他的嘴。
还威胁,“你还想不想玩蹴鞠了?”
江承佑小鸡啄米一样砸吧脑袋。
江珂玉转而掐起他的脸,严肃道:“那不许跟你娘说。”
“好吧。”江承佑被迫嘟着嘴,“那这是我和爹爹的秘密。”
“嗯。”
“那爹和妹妹有秘密吗?”
江珂玉松了掐他小脸的手,转而搂着他,方便他借力爬到自己腿上,“没有。”
江承佑一听更开心了。
江珂玉哭笑不得,“还要跟妹妹比,这般小心眼,是我亲生的吗?”
江承佑拱了拱鼻子,停顿片刻,仰天大喊:“娘!爹说我唔唔!”
猝不及防,江珂玉心一惊,手忙脚乱之下将他摁在了自己胸口。
牵着女儿回来的宋宝媛满脸诧异,“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
江珂玉面不改色,低头和江承佑对视。
宋宝媛不确定地问:“承承刚刚是不是叫我了。”
“没有。”江珂玉说着,试探性松手,微挑眼尾。
江承佑咧嘴一笑,坐在爹爹腿上乖乖道:“我没有叫娘呀。”
江珂玉松了口气。
“承承。”宋宝媛一边抱着女儿落座,一边提醒道:“不要靠爹爹那么近,爹爹身上有伤的。”
“伤?”江承佑想了想,大眼睛里求知若渴,“那爹爹要死了吗?”
江珂玉:“……”
听着还挺期待啊
“嗯!”
被揪住耳朵的江承佑扁了扁嘴。
江珂玉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呜!”
一旁的江岁穗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我不要爹爹死!”
江承佑吓得缩起了脖子,江珂玉更是错愕,宋宝媛扶额无奈。
“没有的岁穗,爹爹不会死的。”
“岁穗不哭,爹爹不是在这里吗?”
“你别哭啦!”
爹娘哄完哥哥哄,可江岁穗还是哭成了泪人。
*
入夜,孩子已经安抚睡下,江珂玉独自坐在屋里,手指灵活地转着半片玉珏。
六安敲门而入,“郎君。”
“怎么样了?”
“平远侯知道有您在,自然是不敢再来打搅的。”
江珂玉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又问:“小姐睡下了吗?”
“属下刚刚路过的时候,瞧见小姐还在院子里,喂猫。”
“喂猫?哪来的猫?”
“还能哪来的,就隔壁那只啊。”
江珂玉将玉珏随手丢在桌上,发出“砰”的脆响,“她怎么也喜欢那玩意儿,有什么稀罕的。”
六安不以为然,“那狸奴确实漂亮,少见得很、呢。”
忽感后背发凉,察觉到冷漠的视线,他抿了抿嘴,不敢再多言。
江珂玉扫视屋内,若有所思。
他最终望向桌上纸笔,“去,再替我走一趟。”
……
院子里,已经沐浴过后的宋宝媛半散青丝,裹着披风。
她用帕子垫着手,托起了还在墙角徘徊的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