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3)
“好了!好了!”高洛书忙打断他,虽心虚但气焰嚣张,“我人虽然不在,礼可是一件没少。”
“谁稀罕?”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呛时,常云柏挤到他们中间,一手揽一个肩膀。
他高兴道:“人到齐了,可以行酒令了,请老师出题吧!”
盛老摸了摸花白胡须,目光将众多学生扫视一圈,眸中多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今日花朝节,自当颂花神。”
……
虽然同出黎上书院,同出名师,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依旧肉眼可见。
伴随着画舫徐徐驶在官渡河上,一场行酒令热闹进行。但半个时辰后,有的人酒过三巡,在船头扶栏呕吐。有的人寥寥几杯无甚影响,站立船头,气定神闲地观景。
前者高洛书,后者江珂玉。
“呕!”高洛书吐到虚脱,早知有这茬,就不在行酒令前贪杯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蹲在地上缓了有半刻钟,他才慢腾腾站起来。双手撑在船栏上,昂首仰面,意图让凉风把自己吹醒。
“你还行不行?”
江珂玉侧目,语气无波无澜,却让高洛书听出了几分嘲讽。
“我当然行了!再来十壶都不是问题!”高洛书背对着他,强撑着站直了,举着手语气高亢。
江珂玉见其摇摇晃晃,明明站都站不稳,还要豪言壮语,不肯落了面子。
当真滑稽,令他笑出了声。
竟敢嘲笑他,高洛书气愤地转过身,却愣住。
“二哥。”
身后女子声音轻唤,江珂玉转身去瞧,因而并未察觉高洛书的异样。
高洛书目光呆滞地望向岸边,耳鬓通红,低低呢喃,“仙女欸。”
岸边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有一着月白裙衫的女子提灯而立,眉目如画。
在她身后,是喧闹涌动的人群,在她身前,是涟漪不断的河面与各式随波逐流的花灯。这些皆为她的陪衬,她站在那里,青丝与裙摆随风清扬,犹若空谷幽兰。
她忽而抬眸,望向画舫,仿佛静止,又目光灼灼。
高洛书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莫名紧张。
“仙女、看我了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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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压倒
官渡河的边缘,布满五颜六色的花灯。它们随着水流的方向远去,不知将人们的愿望带往何处。
“这个是承承的。”宋宝媛将两张红纸分给两个孩子,“这个是岁穗的。你们想好要许的愿望,娘亲替你们写好,你们再自己放花灯,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站在岸边,生怕他们一个没站稳摔河里,左右都是丫鬟和家丁看着。
“夫人自己也许一个吧。”
站在宋宝媛身侧的婢女巧月一边道,一边将纸笔递了过来。
宋宝媛顺手接过,却迟迟没有动笔。
仔细想来,她并没有强烈的愿望。
富甲一方,夫君体贴。儿女双全,家宅安宁。她的生活,已经算得上美满。
“不过,恐怕满京城,都寻不到几个比夫人过得舒心的。”巧月感叹道,“夫人若是实在许不出愿望,也可以替郎君许一个。”
此话醍醐灌顶,宋宝媛立刻想起夫君平日里回家的疲惫来。
她的夫君江珂玉,年纪轻轻已是大理寺少卿,外表风光,内里操劳,总是忙到很晚。若掺和进复杂的案情,还会身陷危险之中。
是该为他许个愿望,宋宝媛想,那就希望他能诸事顺利,能……多笑笑吧。
她认真写好,又挑了一盏最漂亮的荷花灯,将纸条折入其中。提着灯走下台阶,她小心将花灯放入河面,并站在岸边,看着它飘远。
忽然花灯上蒙上一层阴影,是有画舫从旁经过。
宋宝媛无意中抬头看去,倏忽愣住。
船头所站立的男子,面庞俊朗,身姿挺拔,气质尤为清贵,不正是她的夫君?
而她的夫君此时看向的,是个俏生生的姑娘。
她也认得,是夫君的恩师盛老,最宠爱的孙女。
花灯许愿还真灵,宋宝媛眸光微滞。她的夫君此刻的笑容,果真是、比平日要开怀几分。
*
“二哥。”
江珂玉循声看去,见到一同从船舱里走出来的常云柏和盛绮音,笑意更甚。
歪了歪头,示意他们去看高洛书那傻样。
高洛书从他们中间穿过,趴到另一侧船栏,昂着脖子张望,“这破船开那么快干什么,我都看不着仙女了。”
“你看的最好真是仙女,不是良家妇女。”常云柏嗤笑道,没有管他,只当他是喝糊涂了。
江珂玉摇了摇头,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小四刚刚问我,老师大寿将至,准备什么寿礼好。”常云柏敲了敲脑袋,“正好你们俩在外面,想着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他口中的小四,是指此刻身着天青色宽袖裙衫,站在一旁颇为娇美的盛绮音。
她是盛老的孙女,曾经女扮男装混迹黎上书院,与眼前这三个结下深厚友谊。哪怕后来恢复了女儿身,也没有影响感情,依旧称兄道弟。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江珂玉问着,伸手将高洛书拉回,以防他迷迷糊糊翻进河里。
盛绮音将双手交缠在身后,笑着道:“我倒是偶然中听他提及,馋千仟阁那口酡颜醉。之前祖父尝到的酡颜醉,是二哥你送的,所以……”
江珂玉会意,“这是小事,既然老师喜欢,我再差人送去就是。”
“我的意思是,希望二哥能私下帮我买两坛,好让我当寿礼送给祖父。”盛绮音言语俏皮,“至于二哥自己要送什么寿礼,得自己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