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兔子是傻白甜(10)
温兰枝的心忽上忽下,感觉今天回去,就要突发心脏病死掉了。
邬辞砚看着手里的魂魄,勾唇,用得意的语气说着无奈的话:“没办法,只好让你先在我这里待会儿了。”说完,将魂魄放在了温兰枝的荷包里。
温兰枝反应过来,震惊道:“你夺走了他的魂魄啊?”
邬辞砚“嗯”了一声。
温兰枝的嘴巴因为震惊而张开。
这是个强盗法术,可以凭空夺走别人的东西,简单好学,主要看功力。功力浅的也就夺个小石子什么的,功力深厚的才能夺大东西。温兰枝见过夺银子的,夺武器的,最多也就见过夺人的,但从来没见过夺魂魄的。
周围安静下来,温兰枝又开始慌张,她颤声问道:“您还在吗?”
邬辞砚应道:“在。”
温兰枝松了口气,问道:“我们怎么不走啊?”
邬辞砚正在翻看这个妖怪的记忆,看得差不多了以后,他再次拉住温兰枝的手腕儿,“嗯,走吧。”
温兰枝小声问道:“您也是妖王,为什么他们不叫你大王啊?”
邬辞砚道:“难听。”
温兰枝道:“哦。”
没多久,又听到了敲门声。
里面的人道:“我们的大王?”
邬辞砚毫不迟疑地应道:“天下第一。”
门开了,邬辞砚拉着温兰枝进去,“姜首领,人带来了。”
姜首领道:“好,你把人放下,回去守着吧,等会儿我送去给大王。”
温兰枝:“……”这次,她不害怕了。
邬辞砚道:“姜首领,不如您先联系大王,我去把这小兔子押送到大王屋里,然后再走。”
姜首领思索片刻,点头道:“嗯,副首领说得是。我现在就给大王传信,大王昨日就说,今晚要回来,此时献给大王,再合适不过。”
“是,姜首领英明。”邬辞砚道。
姜首领脸上堆起褶子,道:“去吧,你快去吧。”
邬辞砚应一声“是”,又拉着温兰枝出去了。
邬辞砚拉着温兰枝走了一段,道:“小心,前面有台阶。”
温兰枝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揪我领子了?”
邬辞砚:“……好好走路。六个台阶,自己数着。”
温兰枝委屈地“哦”了一声,“一,二,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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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温兰枝被安顿在一张软和的床上,被子一盖,眼睛一蒙,舒服得要睡着了。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脸,冰冰凉凉的,她紧张得一震,接着,听到邬辞砚说了一声“是我”,不是小齐兄弟的声音,也不是左副首领的声音,而是邬辞砚的声音。
温兰枝感到很安心,顿时又躺好了。
她眼前湿哒哒的黑布被扯下来,她眼睛一直是睁着的,眨眼的时候,睫毛扫到了邬辞砚的手指,黑布绑得不紧,轻轻一扯就掉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净的手上,顺着手臂往上,看到了一张带着笑意的脸,说真的,那张脸不管怎么笑,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就像一条满肚子坏水的毒蛇。
她问道:“你怎么变回来了?”
邬辞砚道:“我感受到,他已经进了庄子。”
温兰枝问道:“万一等会儿他发现跑掉怎么办?”
邬辞砚道:“不会,他一旦进了庄子,就跑不掉了。”
温兰枝看着他,他好像很高兴。应该是因为要抓住山黑了吧,慕蓉说过,只要抓住山黑就能拿到锦玉,拿到锦玉就能找到曾经的执念。
温兰枝问道:“邬公子,你为什么非要找到执念不可?”
邬辞砚笑了一下,道:“准确的说,是记忆吧。执念这个东西,是夺不走的,毕竟我的生命很长,我总得为自己找个念头活下去,夺走了这个执念,还有别的执念,夺走了其它执念,没两天,我又会找到新的执念。”
他看温兰枝迟钝地点了下脑袋,耐心道:“就好像如果一个人的执念是吃饱穿暖,你今天夺走了他的执念,他明天饿了又要去吃饭,冷了又要找衣服穿,那他的执念自然就找回来了。倘或,我的执念是为了家人,记忆改变之后,我不记得我的家人了,但我还活着,我就会产生新的执念。”
温兰枝这下听明白了,她又问:“那你现在的执念是什么?”
邬辞砚道:“找回记忆。”
温兰枝:“那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回记忆呢?”
邬辞砚道:“因为执念。”
温兰枝:“……”
邬辞砚没有骗她,也不是在打马虎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找回曾经的执念,明明那段记忆的缺失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影响,大部分事情他都记得,只是吞噬了一个执念而已,以后还会有新的。
但他就是想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执念能强烈到让他活下来。
哪怕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是奄奄一息,却还是为了那个执念,不肯放手,不肯去死。
他转过头来,问道:“你呢,你的执念是什么?”
温兰枝思索片刻,兴奋答道:“陪恩人找回记忆!”
邬辞砚愣神片刻,轻声笑了一下,知道她在开玩笑。
神识缺失的人,大概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吧,无非就是吃饱喝足,这样也好,不会有太多的烦恼。
温兰枝突然跪坐起来,身体前倾,“恩人,你头发上有虫子,你过来。”
邬辞砚没有过去,温兰枝过来了,她捏住在邬辞砚头上的小白虫子,轻轻捏下来。弄完以后,她看邬辞砚的头发有点乱了,想帮他整理好,她太认真了,连门口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