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驿密语(20)
陆沉壁走在阴暗潮湿的牢内,尽管她不是犯人,但心里也觉得压抑。
她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些不甘心的。
明明查了这么久的时间,却连一对母女的去向都没有查清楚。
陆沉壁还没懊恼多久,就听到前面一阵欢声笑语。
她抬头向前看去,只见李拳一脸欢笑的坐在那里,身边围着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女了。
三人聊的不
亦乐乎。
她本来转身要离去,却听李拳道∶“大人留步!”本来要离去的脚步深深拐了个弯停了下来。
陆沉壁抬眸看向李拳,尽管脸上情绪淡淡的,但李拳还是挠了挠头,转过身子对妻子道∶“阿俏,我笨笨的,对大人没有说多少有价值的。”
那位被称作阿俏的女子笑了笑,隔着大老远对陆沉壁点了点头,“我愿意告诉大人更多的,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陆沉壁和阿俏隔着桌子坐下,阿俏眉眼弯弯,她握住陆沉壁的手,几度欲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您,您不用这样的。”
陆沉壁有些无措,她很少和人这般亲近。
阿俏却是站起身子跪在她面前,“我听我家那夯货说了,若不是大人,他早已死于非命。”
“夫人,您不必如此!”陆沉壁急忙将眼前的人扶起来,“救人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缘由的,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大人的。”
语落,阿俏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我和我女儿被带走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后面死命追赶,被那些人砍了一刀又一刀,却不愿意撒手。”
女子声音颤抖,尽管她已经换了衣装,但还是挡不住身上的疲惫。
“大人,我观察过那些人,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价值不菲,我是在布庄做过工的,那都是上好的绸缎。”
阿俏抹了抹眼睛,继续道∶“我之前是个丫鬟,跟着我家主子去过皇城,他们身上的令牌,正是宫里的象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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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闻言陆沉壁微微蹙眉,“宫里的象征?”
“对,我之前和主子进过宫,里面的侍卫都随身佩戴一种鱼形的玉佩,而他们,都是皇太后的人!”
俏儿的话和谢盏青说的话不谋而合,但是陆沉壁还是持怀疑态度。
她没有一刻忘记过,在整件事情背后都有一个推手,敌在暗而她在明。
万事自当小心为上。
她对俏儿笑了笑,起身道:“好,我会去查的,还有什么吗?”
“没了大人。”
陆沉壁点头,缓缓离去。
翌日一早,她刚出院子就看见江九歌带着裴无咎走了进来。
“早。”
陆沉壁略一挑眉,笑道:“大人早上好啊。”
而旁边却响起一道细长的声音道:“咦,早上好——”
陆沉壁转头看见许边岭蹲在池塘边满脸嫌弃看着他们。
“三叔早。”
“我很老吗?”许边岭捂着胸口指着陆沉壁,“阿壁,我忍你很久了!我很老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您不老。”
“那你就叫我许边岭,不许再叫那捞什子三叔了,别人无所谓,但你不行。”
“好的,三叔。”
许边岭∶“……”
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路,陆沉壁就停下脚步,蹙眉问道∶“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边岭∶“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最好别和他有太多接触,不过倒是有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爱好。”
“什么?”陆沉壁追问道,却被裴无咎截了话茬。
“他喜欢写话本,说这人生太过无趣,倒不如纸上的事儿来的轻快。”
几人一路向着烟水村,许边岭总是会在陆沉壁和裴无咎交谈时插在中间,一脸敌意的看着裴无咎,生怕自家白菜被拐了。
对此,陆沉壁很是无奈,想要说话却被许边岭一句话堵住,“我是长辈,你得听我的。”
两人都不敢反驳,只能认了。
到达烟水村已经是半月后的事了。
他们站在村口,看着村中孩童们嬉戏,大人们从事劳作,一片祥和之景。
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把眼前这般场景和那血腥的杀人案联系在一起。
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挡,陆沉壁站在村口拿出骨笛紧紧攥在手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吹。
就在犹豫之际她感觉到手中的骨笛被许边岭拿走了,那人笑嘻嘻的看着她,“让我来保管,我知道该怎么用。”
许边岭说着,吹着口哨悠悠走进了村子,很自来熟的帮一位大娘提起水桶搭话道:“大娘,我帮你。”
那大娘看见俊俏的小伙子主动来帮自己,笑的脸上褶子都要裂开了。
“唉,小伙子人真好,来我家里喝杯茶吧。”
“那怎么行,”许边岭貌似受宠若惊的摆手,“我们伙伴三人,实在是太打扰您了,还是不了吧。”
“那怎么行?!”
大娘头一歪看见旁边的陆沉壁二人,几步走上前握住陆沉壁和裴无咎的手,笑眯眯道:“来了就是客人,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就那山上的泉水是出了名的甘甜,若是不嫌弃就来喝一杯茶水吧。”
她说着,看着陆沉壁和裴无咎的脸越觉得满意,不禁点头道:“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小两口。”
闻言陆沉壁牵上裴无咎的手,睁大了眼睛道:“为啥呀大娘?”
两人攀谈起来,聊的越来越投机,听着陆沉壁和大娘的对话,裴无咎却越来越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