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为冤鬼gb(35)
达到第六境的香修凤毛麟角,又是金瞳,只能往百里家去猜。
或者是其他隐世的高人,那就另当别论。
两人就这样满腹疑窦,望着那边的金茧燃烧殆尽,雷击木的一切痕迹也被抹去,只剩魂体领域中一盏亮得慌的太白星。
……上面还插着一柄木头。
蔺红叶有些后怕,扯着屠留的衣袖,眉宇间的皱起就没有平展过。
“要是这么担心,你也来当当鬼,我带着走就行。”屠留抽出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试图触摸魂体领域的天际,“你看柳盖她们就不怕……”
话音未落,方才那扇里门又发出窸窣的声响。
难道又有怪物,百里家放了几百只分魂在这里?
屠留正色起来,把蔺红叶留在原地,自己闪身去追。
是个人类小孩。
屠留站在虚掩的门边,这屋里堆满灵香,有半截背影费劲翻窗而去。
那孩子倒没有畸形,脖子和手臂并无突起,无法分辨是否旧蒲村中之人。
屠留不欲留下不确定的因素,准备继续跟上,魂体领域忽而起了剧烈波动。
……高悬天空的木头,在抖。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砸出一个坑来。
或者等下在魂体领域中飞来飞去索命也说不定。
柳盖鱼珠已经面如土色,连日下来过分惊心动魄,受不起其他打击。
屠留暗叹一声,先处理迫在眉睫的状况。
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要去摘那截木头。
木头很顺从,一提溜就出来,没什么阻力地到了屠留手中,躺在她掌心。
有些过分顺利。
屠留本来做好准备应对不测,这下与手心一截雷击木面面相觑,竟然破天荒觉得不知所措。
……这能干嘛?
屠留把它颠来倒去地在手里掂量了一番,它与她的半截手臂差不多长,看着干枯焦黑,可怜兮兮,不似方才威风。
她摩挲了一下木头开裂的间隙,它就像有灵一般,轻轻地抖动起来。
哦,那可以当“灵剑”。
屠留将它握在手中,环视了一圈屋内的灵香。
灵香、灵剑。
虽然目前看来质量都不怎么样,但好歹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先把它们收起来再去追,小孩子能跑多快?
作者有话说:
----------------------
关于献祭需要引香:这个设定用了熵减耗能的概念,也就是让事物井然有序需要能量来维持。就像大家每天整理房间、整理文件、整理思路等等,都需要精力。香修毕竟要利用天然资源,对物理化学知识有一些朴素的研究和理解~
前几天出差更得少,昨天回来又遇到进我家门的流浪小猫咪,在给它收拾生活用品又来不及更,抱歉orz,今天会有双更奉上!
第20章 感官错乱
蔺红叶也跟着跑到屠留身边,站定才一会儿,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他眼圈都红了,揉着眼角往屠留身后躲,用气声问:“你在看什么?”
旧蒲村制香厂的灵香,全是以香蒲为原料的产物,在外面看时不觉得,库房里呆久了,同一种气味浓度过高,难免有点刺鼻。
……而且和蔺红叶所契约的妻主香气不同,可能有排斥反应。
“有个小孩翻窗跑了。”屠留顿了顿,“还有,我有剑可用了。”
她把那截可怜兮兮的木头举起来给蔺红叶看,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
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抿紧,面露难色。
这确实是正常小公子看见这种寒碜东西该有的表情。
屠留对他的嫌弃倒不怎么在意,只是满意于自己对他情绪的推演,还是挺准确的。
“你要怎么用?”蔺红叶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勉强把目光从那破木头上挪开,与屠留对视。
“作为手臂的延长。”屠留耸耸肩,给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答案。
蔺红叶愣了一瞬,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她这话其实还是有道理的——如臂使指,本来就是使用法器的最高境界。
不过屠留……屠留大概率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意思是,手断了也能接。
蔺红叶没好气地摇摇头,他都能想象这人——不是,这鬼——断了手之后用魂体擎着一木棍砍人的荒唐景象了。
“小猫师傅有什么高见?”屠留虚心求教,“你学不学剑法?”
“不学。”蔺红叶的回答毫不犹豫,“剑法讲究的是实战体悟,典籍上一页练十年,我又不能自己练。”
“好罢。”屠留颇有些遗憾,暂时先将这焦糊的木头收了起来。她绕着这间屋走了一圈,试探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密道入口之类,倒是让她从桌边捡了块质量还算过眼的布料。
屠留将这块布三两下折了起来,做成个包裹模样。雷击木的缩小版就这样被她放在新包袱里,方便携带。
不过包裹毕竟大小有限,而这里的灵香……屠留从下往上看,屋里好些灵香,从地上直堆到天花板,数量极多。
有一些还直接倒吊挂在墙上,看起来十分牢固,轻易无法取下。
怎么带走呢?
“下品速香……还有一些中品的,这品相也太差了。”蔺红叶的目光跟着她走,屏住呼吸捻起一块端详,有些失望。
这和他抱出去的那一捧香蒲差距也不大,还祸害了整村了人,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卖出去作为假香牟利,才能持续经营。
不过,想要补全屠留的魂体,这些灵香也足够了。
“看着声势浩大,搞了个雷击木镇场子……但又躲在丹流的小村庄里,灵香做得这么粗放,不像专业的。”屠留总结道,“你觉得这制香厂的厂主,会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