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为冤鬼gb(55)
“我不跟着你,怎么看得见你在水里洗澡呀?”荆娘一叉腰,理直气壮,“你在练习凫水吗?”
“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梨花更生气了。
屠留估计她是觉得荆娘在讽刺自己,因为她感受到自己的脸颊鼓起来一点儿,不很明显,外人估计看不出来。
真是神奇的体验。
屠留看到梨花抬起自己的手,低头确认刚刚从渔村的小溪里打捞上来的东西。
一枚发黑的铜钱。
“咳咳,其实我是来请你去我家吃饭的。”荆娘挠挠头,酝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话,“谢谢你上次帮我。”
“不是说了吗,不是帮你,那个人也挡到我的路了。”
“哎呀哎呀,别管了嘛!”荆娘着急起来,小脸皱成一团,上来就要牵梨花的手,“我跟我娘打了赌的,你必须跟我走!”
必须得把人家请回去道谢吗?
屠留发现自己暂时无法控制身体,索性放松起来,任由梨花动作。
不过梨花也没躲开荆娘,被她扯上了岸,两个小孩子并肩走在渔村的傍晚,脚下的砂砾带着一些溪水的潮湿,应该是因为终日被流水冲刷,分外细腻,并不硌脚。
……为什么屠留能感受到脚下的沙子质感呢,因为梨花的鞋底漏洞了。
走了两步,屠留又听到自己的肚子开始轻微地响动,咕噜咕噜,一场小小的雷鸣在梨花身上发生。
梨花把被荆娘牵着的手挣脱出来,颇为别扭地捂在肚子上。
小孩子心思浅,注意不到这样其实很明显,特别是在屠留这个距离中最近的局外人看来——把手放上无异于特别提醒,此地无银三百两呀。
梨花跟着荆娘慢慢往前走,脚下的土地变得结实了不少,从松散的沙地变成街边的泥土地。
“诶,你听说裴家来人了吗?”梨花闻声抬头,说话的是街边正在收拾摊位的小贩。
“这事真的假的啊?我听西边好多人在传,但也没个影儿呀。”
屠留视线里的荆娘听了一耳朵,扭头问梨花:“你听说裴家来选人的事了吗?”
“不知道。”梨花回答,低头一脚踢开脚下挡路的石子,一看就对这里的路况相当熟悉。
“我想去找找她们人在哪里!”荆娘边走边跳,说着话还拍了一下手掌,站定回头瞧,“你跟我一起吧?”
梨花没有回答,屠留倒是觉得这孩子身手不错。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啦!”荆娘狡黠一笑,将自己手中攥着的宝贝给梨花露出了一个边角,示意她瞧。
“猜猜这是什么?”
梨花抿嘴继续沉默,只有肚子喊得更大声了些。
“这是我在集市上换到的灵香!”荆娘凑近她,刻意压低声音耳语。
“你要灵香做什么?”屠留听见梨花问。
“香修当然要有灵香。”荆娘把身子一板,一反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脸上表情竟然严肃起来。
“裴家来做什么呢?我们这里除了每年拜潮汐之神,没有什么好管理的呀。”荆娘开始分析,乍一听,居然也头头是道,“肯定是要来这里招人去当香修,秘籍上都是这么写的!”
“……你别看那些破书把脑子看坏了。”梨花有些暴脾气,屠留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却也能感受到她的表情不善。
“那又怎么了,你又不能证明书上讲的是假事。”荆娘不服气,伸出一根手指来戳了戳梨花的脸颊,被飞速躲开了。
这下荆娘也恼火起来,一股脑往前走——虽然还不往揪住梨花,防止人半路跑掉,她母亲吩咐的任务泡汤。
两人就这样一路赌着气到了荆娘家中,坐到荆娘家中的小木桌旁边,乖乖等着开饭。
荆娘的爹爹在准备饭食,厨具和餐具之间碰撞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交织的动静与升起的炊烟一道,把两个小小的人包围。
屠留一瞬间有些恍惚,以为自己也返老还童。她分不清这恍惚是梨花的,还是她自己的。
这里也许真是血池村呢。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变黑,荆娘家中舍不得点煤油灯,一切都染上昏黄的色彩,处在半明半暗之间,透过水雾看不真切。
屠留估计,给荆娘“下任务”,要她和小伙伴处好关系的母亲,应该是个渔民,现在还在外面打渔未归。
“我说真的呀,你摸摸看。”荆娘从长椅的那边移到这边,悄悄把手中攥了一路的灵香捧出来。
“我又没见过真的灵香,你难道要让我帮忙鉴定吗?”梨花嘴上硬气,但手中动作还是出卖了她好奇的心理,快速伸出碰了一下那粗糙的香料表面。
这大概是速香,最下品的那一类,还有假冒伪劣的风险。屠留好歹被蔺红叶指点过几次认香,当然比这两个小毛头好上一些,能够判断。
可是现在她们两人却把脑袋挤在桌前,完全是欣赏什么绝世珍宝的姿态,揉揉眼睛,尽全力要借太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好好把灵香的样子刻进脑海深处。
梨花把头向前探了一点儿,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让它长时间留在自己的鼻腔中。
是香的,但是什么香呢?不知道。
梨花晃神的这个当口,屠留倒是发现了些许异常。
靠近灵香,她似乎能够回复一点点力量——
屠留心中一动,尝试控制梨花去做动作。
为了区分梨花自己的意愿和被屠留控制的举动,她特地坏心眼地选了一个,梨花看起来根本不会做的动作。
伸手去抱荆娘。
“喂——!”
梨花一只手臂环过来的时候,荆娘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她要杀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