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月(27)
陈谦坐在对面,他看着陆砚行和江凝月并排坐在一起,心里一瞬间觉得这两人居然很般配,男帅女美,十分养眼。
他有点嫉妒,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有陆砚行那么细心,他刚才都没有发现月月其实想吃牛排。
他为自己的不细心感到懊恼,看到江凝月还打着石膏的右手,说:“月月,你哪天去拆石膏,我陪你去吧。”
江凝月道:“不用,反正医院离我们单位很近,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去拆了。”
陈谦看着江凝月受伤的右手,想到她受伤的原因,心里很生气,问道:“你那个同事还没有处理吗?”
江凝月道:“怎么可能处理他,人家有关系。”
陆砚行松散地靠在椅背里,听到这里,问道:“怎么了?”
陈谦道:“月月的手是被她们单位一个同事陷害的。月月进电视台这大半年,已经连续做出两个爆款节目,她那个同事自己没能力,一连搞砸了好几个项目,领导让他坐冷板凳,他看月月升职不爽,就想搞她。”
“前阵子月月负责的新节目准备开录,他就找人破坏了月月他们组里的器械。幸好月月谨慎,开录前又自己全部仔细检查了一遍,检查的时候那个铁架掉下来,正好砸伤了月月的手。”
“想起来都后怕,要不是月月谨慎,等节目开录砸伤嘉宾,月月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陆砚行认真听完,然后看向江凝月,问她,“你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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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问她同事的名字,转过脸看他,条件反射地问:“怎么啦?你要帮我报仇吗?”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眼,眼里似有若无地掠过点笑意,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报仇?”
江凝月弯唇一笑,说:“不用啦,我开玩笑的。”
据她所知,钟齐挺有背景的,家里好像很有钱,是什么集团公司的少爷,所以在台里横着走,连台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所以即使台里的人都知道他没什么能力,也仍然一直给他开项目,最近是因为他一连搞砸了好几个项目,让台里亏损惨重,领导才让他稍微休息沉淀一下,甚至都没敢说他半句重话。
换做是普通牛马,别说搞砸好几个项目,就是搞砸一个项目,哪怕不被开除,也早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而这次他做出故意陷害同事的事,在有清晰的监控视频做证据的情况下,领导甚至都睁着眼睛装瞎,说他不是故意的,劝江凝月息事宁人。
坦白说,江凝月当时真的很想扔工牌走人,但后来想想,凭什么是她走。她凭自己本事进的电视台,凭自己本事升的职,她如今正受器重,前途一片光明,工资待遇也十分可观,为了这种晦气的东西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怎么想都觉得血亏。
而且老王答应她,以后想办法把钟齐调去别的部门。
虽然她觉得老王是在给她画大饼,他根本动不了钟齐,但看在老王也站在她这边的份上,她这口气才稍微顺了点。
她听见陆砚行要帮她报仇,虽然很想让陆砚行帮她把钟齐赶走,但想到钟齐家里的背景,又不太想让陆砚行为了她得罪人。
而且她已经欠了陆砚行挺多人情了,不想再欠他。
江凝月不说,陆砚行也没继续问,毕竟要查到是谁陷害她,对他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吃完早餐,江凝月打算和陈谦在景区逛逛。
从酒店餐厅出来,她看向陆砚行,说:“我和陈谦打算在景区逛逛,你要一起吗?”
陆砚行道:“不去了,有点事。”
江凝月噢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陆铭说,陆砚行每年的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所以不会自己开车,于是问他,“你自己开车吗?”
陆砚行道:“杨叔开。”
他边说边往酒店门口走,江凝月和陈谦也要出门,便一起往外走。
到了酒店外面,江凝月看到杨叔已经在车旁等陆砚行。
陆砚行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江凝月,叮嘱她,“逛完早点下山回家。”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知道啦。”
陆砚行轻点了下头,没再跟她多说话,挽着外套径直朝车前走去。
到了车前,杨叔已经帮忙拉开后排车门。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坐上车,没一会儿,车子便掉头朝着山下驶去。
车里,杨叔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陆总,是去公司吗?”
陆砚行道:“去惠安路。”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惠安路一间心理咨询诊所门口。
陆砚行很久没来了,他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张安道:“你总算来找我了,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来这里了吗,三年了。”
陆砚行道:“没来不是好事吗,说明我好了。”
张安道:“你确定是好了,不是靠忙碌的工作麻痹神经?前阵子我遇到李廉,他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工作非常忙,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陆砚行靠在沙发里,很平淡地说:“我不需要太多睡眠,三四个小时完全够了。”
张安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陆砚行道:“我昨晚做了个噩梦,给我拿点安眠药。”
陆砚行非常平静,仿佛做噩梦不是什么大事,需要安眠药入睡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安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正色问:“做什么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