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灼月(50)

作者:倪多喜 阅读记录

陆砚行走下楼,坐到沙发上。

江凝月把蛋糕推到他面前,把勺子递给他,笑着看他,“品尝一下。”

陆砚行接过勺子,看了眼蛋糕的卖相,说:“你确定是刚学吗?做得挺好看。”

江凝月很得意地道:“说明我聪明。”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没见过自己夸自己的,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那你今天不是见到了吗,我就喜欢夸我自己。”

她催道:“你快点吃。”

陆砚行逗她,“催这么急,我会怀疑你给我下毒。”

他一边说着怀疑江凝月给他下毒,一边挖一勺蛋糕义无反顾地吃下去。

江凝月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陆砚行挺艰难地把蛋糕咽了下去,他看向江凝月,“你要听实话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点头道:“当然。”

陆砚行拎起茶壶往杯子倒了杯水,喝完才看向江凝月,说:“虽然你没给我下毒,但是姑奶奶,你想甜死我?你到底放了几包糖?”

他怀疑这已经不是糖放多了一点,这简直是把整个糖罐里的糖都放进去了,甜到他刚才差点说不出来话。

江凝月笑着看他,“很甜吧?我故意的。”

陆砚行没理解,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

江凝月盯着他看,过一会儿,才说:“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特别特别甜,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凌晨的夜晚寂静无声。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很久。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出声,问她,“谁告诉你我心里苦?”

江凝月叹了声气,说:“你就装吧。”

她拿走陆砚行手里的勺子,把蛋糕也一并放到旁边,说:“这个蛋糕太甜了,尝一勺就够了,要不然真的会齁死人。”

陆砚行看着她。

过一会儿说:“你放了多少糖?”

江凝月给陆砚行比出一根手指。

陆砚行看着她,“一包?”

江凝月道:“一罐,就厨房里装蜂蜜那种罐子。”

陆砚行啧了一声,看着江凝月,“我果然没猜错,你真的想把我毒死。”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单手托着下巴,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看着她,“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江凝月摇头,说:“你脸上没东西,但是有秘密。”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看,问:“什么秘密?”

江凝月看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明明很讨厌川西这个地方,之前为什么要来?”

陆砚行没再装。

江凝月会问他这个问题,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她,回答说:“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你,高反不是普通感冒,我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哪怕我确实非常讨厌那个地方,但你在那里,你需要我,我就会来陪你。”

江凝月盯着他看。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大方地看他。

陆砚行问:“笑什么?”

江凝月唇角弯弯地笑道:“你管我呢。”

她笑完起身,往楼上走,“早点睡吧,好晚了。”

陆砚行靠在沙发里,他看着江凝月上楼,等她回了卧室,还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茶几上江凝月给他做的蛋糕,想到江凝月说的那句: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他忽然感觉自己灰暗的心底好像被照亮了。

他很久违地感到幸福。

他又伸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吃。

咽下去后,他啧了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连续喝了三杯水,才把那股齁甜的感觉压下去。

*

第二天早上,江凝月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江凝月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凑近看他的脸。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子里,双手抄在裤兜,抬眼看她,“看什么?”

江凝月道:“你看起来好困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

陆砚行看着她,“你猜呢?”

江凝月道:“应该没睡好,不过你干嘛去了?总不会又加班了吧?”

陆砚行叹了声气,看着江凝月说:“拜你的蛋糕所赐,我吃了喝了一壶水。”

水喝太多,一整晚没睡好。

江凝月惊讶地道:“你不是就吃了一口吗?怎么会喝一壶水?”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时候,陈妈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白灼虾从厨房出来,看到江凝月下来了,笑着问道:“月月,你昨晚把你做好的蛋糕吃完了吗?我今早下楼看到装蛋糕的碟子都空了。”

“啊?吃完了吗?”

“对呀。”陈妈道:“吃得干干净净的,自己做的蛋糕特别好吃吧,月月?”

江凝月忍不住想笑,她抬手指陆砚行,说:“我没吃,他吃的。”

陈妈有些惊讶,看向陆砚行,“少爷,您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陆砚行道:“昨晚饿了。”

陈妈笑着道:“我说呢,还从来没见您吃完过那么大一块蛋糕呢。”

陈妈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又回厨房去端早餐。

陈妈走后,江凝月笑得倒在桌上。

陆砚行看着她笑,给她倒牛奶,“还没笑够吗姑奶奶?小心笑岔气了。”

江凝月笑得坐起身来,说:“你少咒我,真让我笑岔气了,你得负责。”

陆砚行笑,说:“行,我负责到底。”

上一篇: 溺水行舟的她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