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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将军的小夫郎(8)

作者:渣渣透/事后疯烟 阅读记录

可郁屏还有些不解气,又追加道:“还有就是封季同昨夜回来了,不但四肢健全,还当上了百夫长,如今威风凛凛,同你家王胖子就不是能拿在一起比较的人物,再有就是倘或再让我听见你拿着封季同论生论死,就是当着你家王胖子面我也要削你一顿。”

连笙抱着盆静悄悄的剜了郁屏一眼:“回来不就回来,谁家还没个男人了,神气个啥?”

要知道成日拿着自家男人耀武扬威的可是他自己。

郁屏深知他是黔驴技穷,没半句能派上用场的话,这会儿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就是看见连笙觉着碍眼。

于是摆摆手:“赶紧滚,别糟践了这一池清水,以后再让我在这儿看见你,见一次我就骂一次。”

郁屏虽说块头不大,但比起他来还是要结实得多,加之现在一脸要打人的怒态,让往日嚣张的连笙也害怕起来。

“真是吃错药了,怎么跟疯狗似的。”说这话时就像夹着尾巴负隅顽抗的小狗,声大,却也不耽误两条腿跑路。

见连笙过来,站在树下的封季同避了避,等他走后,又在原处等了一会儿才出来。

两人的对话在封季同心中激起一阵涟漪,对于郁屏的印象说不上全然改观,但至少没昨夜刚来时的厌恶。

郁屏不知道封季同在边上,只一心洗着衣服,那盆血水被他倒进了旁边的草地里。

他皱了皱眉,一边检查衣服一边嘀咕:“这是伤哪儿了,怎么这么多血。”

“那是别人的血。”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郁屏仰脸一看,发现正是衣服的主人,略微怔忡了一下。

他这是来找自己?

封季同并不打算追问刚才的事,权当自己才来,只问:“看见我腰牌了吗?”

郁屏甩了甩手,在衣服下摆上将剩余的水分擦干:“在我身上,现在拿给你。”

早在将衣服泡进水里之前,郁屏就将里外上下都翻了一遍,搜下来的腰牌他仔细看了半天,竟是一个字没看明白,于是只得收起来。

郁屏将腰牌递过去的时候,又瞥了眼上面的刻字,出于求知精神,他问道:“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封季同接过腰牌,然后平铺在掌心:“最上面一列是姓名,第二列是职位,最底下那排是所属营帐。”

说话时面色远没有昨夜那般凌厉。

大渠的平头老百姓里,只有富贵人家的哥儿和女子有条件识文断字,像封家这样的,至多让儿子上几年私塾,所以郁屏不识字,在封季同看来并不奇怪。

可郁屏是认字的,并且足足上了十几年学,只不过腰牌上面刻的是纂体,他自然不认识。

郁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起方才给封季同胡诌了一个他所知道的军衔,便有些好奇他真实的职位是什么。

见封季同这会儿已经愿意和自己说话,郁屏便没忍着,直接问道:“那你的职位是什么?”

封季同如实回答:“千总……”

“手底下管多少人?”

“不多,就千八百号人。”

其实封季同并没有领兵,只是初入军营时因为一些事情得到了老将军的青睐,然后被他留在身边当亲信,所以说到底这个官职是虚的。

郁屏不仅吹的牛小,更是小看了封季同,原本以为他只是一名普通兵卒,没成想还是个千总。

这要放在现世那可就是个营长了。

随后,封季同将腰牌系在腰间,然后弯下腰,挽起袖子就将手伸进盆里。

在军营待了两年,他已经养成了自己洗衣服的习惯,况且他与郁屏并没有实质上的夫夫关系,帮洗衣物这件事,还是过于亲密了些。

郁屏没阻止他,只是往后面挪了挪,然后开始洗其他人的衣服。

两人低着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两双手在石头上面忙碌,一个肤质如古铜,一个洁白细腻。

封季同手掌宽大,揉搓衣物时小臂上青筋凸起,明明是血肉,却有着钢铁般的既视感,郁屏看了半天,不禁想起一句话——力量与美的结合。

早间,根生叔在驿站守完夜后往家走,路过池塘看见了封季同夫夫两个,布满皱纹且看起来有些疲倦的脸顿时生出笑意。

原是想问问北境局势的,可见人家小两口在一块儿和睦,怕扫了兴致,于是只寒暄了一声:“你们两个起这么早呢!”

石头上的两人纷纷抬头。

郁屏穿越过来后还没见过根生叔,但原生给的记忆里他是个话不多但热心肠的老人家。

“是呀,叔你吃早饭了没?”

“还没呢,这就回去吃。”

根生叔回完郁屏的话,想到封季同不知什么时候回去,便问了句:“大侄儿,你啥时候用马来着。”

封季同想也没想回道:“就今天夜里。”

第五章

这才刚来,就要走?

郁屏心里满是疑问,两年不回家,回家就待一宿,果真北境的事态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

“难得回来,怎么也不多待两天?”

根生叔说着又往池塘边走了几步,看样子是想唠会儿。

封季同起身,高大的身影迎着绵薄的朝阳,在池塘里投下一片阴翳。

他拧着衣服上的水分,回道:“这次回来并非探亲,都城的事情办完了我本就该回营的,因为放心不下他们,所以才回来看一眼。”

这里指的“他们”,自然不包括郁屏。

郁屏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从北境到都城,官道就他们这里一条,也就是说去往都城时,封季同就回来过,但是却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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