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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行期[年下](43)+番外

作者:一二山 阅读记录

“阿夺,我……”楚昭捏起戒指,把纸巾揣回了口袋里,下定决心地吸了口气,说:“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求婚。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

风有点太大太冷了,她浑身打颤,几乎没办法完整得体地表达出来:“那天,我喝多了,我不该和你做那种事。我是说,我没办法爱你,对不起。这个还给你,对不起。”

她又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这一辈子的对不起都在今天说完了。

楚昭埋着头,只能看到越夺的皮鞋,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脚尖指着她。在她说完后,皮鞋的方向似乎轻微地挪动了一个角度。

他一直没接过戒指,楚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表情跟平常没什么差别。

平淡的、冷然的,仿佛与人世隔绝,事事与他无关的表情。

他立在那里,垂着眼,在看她手里那枚戒指吧。

良久,越夺抬起脚继续走:“先回去。”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寂静无声。雪越下越大,即将整个吞没。茫然的一片,落在地上化成了水,落在衣服上化成了渍。

一路上越夺异常沉默,脚步比平时快。黑压压的外套贴在身上,沉重而山雨欲来。

楚昭握紧了戒指,有棱有角的部分在硌手。

保姆回家过年了,偌大的越宅无声无息,一座在雪夜里死去的巨兽。

楚昭进了宅子就像进死兽的肚子。

越夺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砰得一声关上门。留楚昭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上,砸门声飘飘荡荡。

楚昭放轻了脚步回房间。手心有点疼,摊开手,指腹印出凹凸的形状。她找来一个小盒子,戒指放进去,咔嗒,关上。

从隔壁房间传来一点异响,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什么东西被撕破,像谁在锤墙,反复地、用力地锤。

楚昭冲进浴室。

花洒在下雨,在耳边哗啦啦,一刻不停。

砰得一声电闪雷鸣,楚昭被吓了一跳,关上了花洒,才发觉不是打雷下雨,是有人在拍门。

“姐姐,开门。”越夺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过来,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失真。

楚昭按着花洒的旋钮发呆,疑似听错了。

那门再次拍响,连带她脚踩的地面也在震颤。

“开门。”

楚昭深吸了一口气,耐心道:“阿夺,我在洗澡。”

“我知道,开门。”门外的声音更近了,几乎抵着门缝,平静地呢喃。

惊悚的凉意从脚后跟爬上尾椎骨,明明门是实心的,她却实在地感到门那边的视线穿透了这层板子。楚昭抓起浴巾裹住自己,努力让自己听上去镇静:“等我洗完澡,不可以吗?”

“姐姐……”他的声音忽然黏腻起来,在撒娇。

楚昭紧紧捏住浴巾的边沿,没有回应。

这沉默显然太大了,门那边终于失去了耐性,用力地砸门:“开门,我想进来。”

突然的砸门声吓得楚昭浑身一抖。

不想开门,不该开门。

但是她有一种错觉,即便她不开门,他想进来他依旧能进来,无论何种手段。

除非她凭空从这里消失。

砸门声停了。

一片死寂。她在自己的耳朵里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

咔哒。

是锁芯扭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狭长的影子流进来。

第23章 无花果

被人压在洗手池上。

灯光晃眼,楚昭看不清镜子里飘摇的自己,选择闭上眼。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聚成了一点。她是一只舟浮在海上,即将打翻。

她要沉进去了,不想,不要,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咬着牙去抵抗所谓的“快乐”。不快也不乐,漫长得把她放进油锅里炸了千八百遍。

她脸上露出的表情无比奇异,似喜又似悲。

越夺停下来,掀起她的下巴对着镜子,认真地探究、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快乐还是不快乐?

这个问题横在他的脑子里,跟她之前的话一起,在他的脑子里打转。他已能一字不差地默背出她的话,还能想象她的语气。

语气,一想到那种语气,空荡荡的恐慌感再次吞没了他。

恐慌感需要一点确定的事物镇压住,唯一确定的事物是她的温度。

再次粗暴。

漫长的漂流之后,他拎起用过的避孕套,仔细地打了个结,随手扔进洗手台旁的垃圾桶里。

然后给她清理。

不知道他在哪里学到的,手法温柔,动作仔细,仔细到强迫,每一处都不放过,且表情过于心无旁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清理完,他抱她回床上,小心翼翼的,床垫微微地凹陷。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翻过楚昭揽进怀里。温柔软和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散发着人的温度,他听到她轻声说轻:“我恨……”

是恨不是讨厌。讨厌尚且可以委曲求全地共存,恨只能时时刻刻企盼你死我活。

恨。

越夺在等她补充后半句,不知是她的声音太小还是早就没有,他最终没得到恨后面的答案。

半天,楚昭闷闷地说出一句:“出去。”

湿湿的热气扑在他赤裸的胸膛,痒痒的。

“不要……”他像一头餍足的兽,下巴懒洋洋地蹭着楚昭的发顶,手摩挲着她的脊背。

“滚出去。”楚昭的声音冷淡,整个人绷紧了微微发颤。

越夺的动作暂停了一秒,继续无言而惬意地抚摸着她的背。那触碰令她感到一阵愤怒和恶心。

楚昭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呕吐之意从他怀里仰起脸:“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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