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行期[年下](5)+番外
宽背窄腰,穿了一件白色无袖休闲背心,健硕的背阔肌把背心上半部分撑得紧张。两只臂膀像从后背径直拔起来,肌肉起伏,线条分明,颇具力量感。如同两只潜伏的野兽埋伏身侧,一根青筋从上腕内侧蜿蜒至外侧,一直延展到他的手背。
“姐姐。”
楚昭被他冷冷的一喊凉得清醒,紧闭起嘴巴走在他身侧。
一种清新冷冽的香气瞬间丝丝缕缕地侵入她的周围。她知道其中有一部分是他喜好的沐浴露牌子惯有的气味,还有另外一部分,楚昭想不到来自哪里。
走着走着没注意保持距离,越夺手臂的皮肤贴上了她的。
像一股灼热的浪舔了下皮肤,一种独属于雄性,非常有侵略性的温度与气息。令楚昭几乎毛骨悚然,汗毛竖起,默默地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真奇怪,以前并不这样,难道因为身体有过关系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越夺,越夺依旧面无表情。
她暗自呼气,还好越夺什么也不懂。
晚上,楚昭洗过澡,穿着睡裙,拿着童话书,准备去哄越夺睡觉。
越夺有睡眠障碍,必须要有人陪着才能睡着。睡不好第二天所有人都要遭殃——楚昭第一个遭殃。哄他睡觉的任务自然就落在楚昭身上。
推开房间门,发现越夺还坐在床沿。真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在被子里了。
不会又生气了吧?
“阿夺,怎么不上床睡觉?”
楚昭耐下性子问,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感到腿上一凉,楚昭愣了一瞬,粗糙的触感顺着膝盖向上摩挲,像出洞的蛇。
“等一下!”脑子里的弦被拨响了。楚昭没来得及阻止,另一只手按住她的下巴,湿润的唇吻上来,堵住她的话。
一切都如此顺畅、自然,甚至没有过渡。
他吻得很急,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探出水面,猛吸的一口气。大口大口的,要把楚昭的嘴唇吃下去。她几乎有点痛。
上面和下面都痛。
书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昭忍无可忍,推开他,他又要俯上来,楚昭给了他一巴掌,吼他:“你做什么!”
越夺懵呆住了。不是被打的,是被楚昭凶巴巴的语气吼的。手指无措地放在楚昭的大腿上,不前不后,上面还有粘腻的东西。
楚昭吼出来的时候就隐隐有些“完蛋了”的后悔。
果然,越夺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一双眼皮极薄的眼眶先红了,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水汽越积越多,从眼角处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啊。”楚昭不知所措。她很少对越夺发火,就算发火也不会撒在他身上。她刚刚太害怕了,现在是另一种害怕。
“呜……”他开始发出像小兽一般低沉、压抑的哭声。再过一会儿,他的哭声就可以引来保姆。保姆会问他发生什么事,他可能会把事情告诉保姆,或者哭到逼楚昭硬编谎话去糊弄保姆。
无论哪一种,都很完蛋。
“对不起阿夺,我凶你了。”她捧起越夺的脸,叼起他的唇细细研磨,温柔到有一种安抚之意。“别哭了,嗯?乖一点,想要什么都给你。”
正是婴儿咬住奶瓶的嘴,越夺带着鼻音迷迷糊糊地“嗯”,反客为主,将楚昭按在床上亲。
她看着天花板波浪的影子,双眼失去了焦距,四周的环境模模糊糊地映进余光里。
她迷茫地怀有一种预感:事情要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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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活木偶
在他房间里待到深夜。
楚昭侧卧在越夺的怀里,后者长手长脚地圈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像在抱一只玩偶。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的起伏如同潮汐起落,若即若离楚昭的后背。
没关灯。楚昭盯着黑白条纹的墙纸,清楚自己该回房间了。
她轻轻挣扎,一点一点搬开越夺的手,离开他的床。
挪动的过程中,身体深处不断传来阵阵酥麻的余韵,几乎令她腿软。
她坐在床沿歇了会儿,去打量越夺。
怀里没有楚昭,他就自觉地拢起手脚,在被子底下缩成一团。碎发挡住了额头,沉睡的五官比清醒时多了几分无措、无辜。
楚昭心里有一点不是滋味。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越夺,她便觉得他很可怜。没有父亲,母亲似乎也不大爱他。
楚昭虽然也没有父亲,但至少有一个特别爱她的母亲,因而才能一下感觉出越夺的母亲不爱他。
那时候她就起了怜悯之心,想对越夺好一点。
如果她的母亲没有去世,如果她没有被越母收养,楚昭应该会一辈子对越夺善良。
可惜没有如果。
楚昭给他掖好被子,关上灯。
回房间穿好衣服偷偷溜出去,用和之前同样的方法买了避孕药,在外面吃掉,再回到越家。
整个过程她都很小心。
回到房间,楚昭仔仔细细洗了个澡。热水淋在皮肤上,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刺痛。她关上淋浴头,擦去了镜上的雾气,露出不完整的狼狈的自己。腰、腿上全是掐出来的淤青的指印,胸口、锁骨上满是吮咬出来的红痕。
这是理所应当的。越夺不懂得控制力道,完全凭本能做这件事。做的时候粗暴、急切,呜呜咽咽,缺乏引导。楚昭也没心思去引导他,只想一劳永逸。
次日清晨,楚昭很早就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班级通知。班长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并附上一张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