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早餐就摆上了餐桌。

小清清被放在婴儿椅里，面前的餐盘里放着切好的吐司块和小半颗星星煎蛋。

她手里抓着个小勺子，却不用，直接用手抓着吐司往嘴里塞，脸上沾了不少果酱，像只偷吃了蜜的小花猫。

顾辞修坐在她旁边，拿起湿纸巾，耐心地帮她擦着脸，嘴里还轻声念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依然端起面前的小米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得她心里发甜。

她拿起手机，对着顾辞修系着卡通围裙、给女儿擦脸的背影，轻轻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阳光正好，父女俩的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温馨得不像话。

第448章 手还疼吗

“拍什么？”顾辞修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看过来。

“拍我们顾总难得的居家形象，留着以后给清清看。”

陆依然晃了晃手机，笑着说。

顾辞修只是笑了笑，又低头去喂小清清喝粥。

小清清不老实，脑袋扭来扭去，粥洒了不少在顾辞修的手背上，他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淘气？”

“我小时候才不这样呢。”

陆依然不服气地反驳，却忍不住想起以前陆灵儿小的时候，姐妹俩一起吃早餐的场景。

心里微微一沉，但很快又被眼前的温馨冲淡。

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她有顾辞修，有小清清，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顾辞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苍明”的名字。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陆依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了些预感。

应该是顾震禹的事有了新进展。

阳台的玻璃门没关严，陆依然能隐约听到苍明的声音，虽然不清晰，但能听出语气里的严肃。

顾辞修的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

“嗯”

“知道了”。

偶尔会问一两句：“他还说了什么”。

几分钟后，顾辞修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脸色比刚才沉了些。

“怎么了？”陆依然放下手里的勺子，轻声问。

顾辞修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顾震禹在审讯室里，说了些关于顾氏医疗项目的事。”

陆依然皱了皱眉，这个项目是和LG一起做的，傅盛京调研过，完全没有问题。

“他说什么了？”

“他说，项目用的是篡改过的临床数据。”

“而且，资金上也动了手脚，之前我们逮捕的星芒，资金链有他说的公司，LG投入过。”

顾辞修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苍明刚把他说的情况告诉我，具体还需要查证，但如果是真的，顾氏这次麻烦不小。”

陆依然心里一紧。

临床数据造假可不是小事，一旦曝光，不仅项目会被叫停，顾氏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面临巨额赔偿。

而且，要是还和星芒有关——

她沉了沉眸，这个不省心的顾震禹，是被人利用了。

她看着顾辞修的侧脸，知道他虽然已经辞去了顾氏的职务，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

“需要帮忙吗？”

陆依然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凉。

顾辞修转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反握住她的手：

“不用，苍明会处理。”

“我现在已经不是顾氏的人了，过多干涉反而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顾震禹现在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可能是想拉更多人下水。”

陆依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知道顾辞修有自己的分寸，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不管怎么样，别让自己太累。早餐快凉了，先吃饭吧。”

顾辞修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婴儿椅里的小清清，小家伙正拿着勺子敲打着餐盘，见他们看过来，立刻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在安慰他们。

顾辞修失笑，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小机灵鬼。”

另一边，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却和顾家的温馨截然不同。

白炽灯的光线刺眼，直直地打在顾震禹的脸上。

他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三爷判若两人。

苍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啪”的一声甩在桌上。

照片散开来，正好是监控拍下的顾震禹绑架钟琳时的画面——

有他强行把钟琳塞进车里的镜头，也有他在废弃工厂里站在钟琳身边的样子。

“顾震禹，这些照片你都认识吧？”

苍明的声音严肃，不带一丝感情。

“绑架、故意伤害、纵火，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震禹垂着眼，看着桌上的照片，沉默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证据确凿？苍队，你觉得这点罪名，能把我怎么样？”

苍明皱了皱眉，看着他这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心里没由来地一阵烦躁。

“顾震禹，你最好老实交代！”

“目的？”顾震禹抬起头，眼里满是嘲讽。

“目的就是让顾辞修不好过！”

“谁让他什么都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猛地拍了下桌子。

苍明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就和陆灵儿勾结？”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顾震禹冷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起来，他向前探了探身，凑近苍明，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