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哥,当他嫂,我让婆家全跪好!(139)
宴会勉强恢复了表面的喧闹,但那裂痕已然无法弥合。
方羽泽为了找回面子,强拉着脸色苍白的苏欲走到薄行洲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薄总,给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欲,我的女朋友。您应该认识吧?听说以前还在您手下当过助理呢?”
他刻意强调苏欲之前的身份,带着一种试探。
薄行洲冷漠的眼神扫过苏欲,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苏欲被薄行洲那彻底的漠视刺得心口剧痛,又被方羽泽当货物一样展示,屈辱感让她浑身僵硬。
她看着薄行洲,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痴迷和不甘,完全忽略了身边的方羽泽。
方羽泽察觉到她的失态,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和怒火。
他猛地松开搂着苏欲的手,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甚至故意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回酒店房间等我。”
苏欲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他竟然在薄行洲面前。
在这么多名流面前。
如此轻贱地命令她像应召女郎一样去酒店等他?
巨大的耻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当场尖叫的冲动。
怨毒如同最毒的藤蔓,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恨!
她恨所有人!
尤其恨傅语听!
要不是因为她那次的设计,她还是以前那个苏欲。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娇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淬毒的恨意,狠狠地剐了一眼傅语听,又看向地一旁眼神闪烁的徐茜。
最终在方羽泽不耐烦的催促下,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踉跄着冲出了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粘稠的算计感笼罩着,香槟和音乐都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傅语听只觉得胸口发闷,窒息感越来越强。
她趁人没注意低声对着薄行洲说:
“我有点闷,去外面透透气。”
薄行洲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保镖注意。
傅语听独自走到连接宴会厅的露天平台,平台边缘是一个巨大的、泛着幽蓝波光的无边泳池。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让她稍微舒缓了一些紧绷的神经。
她倚在栏杆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试图驱散心头的不安。
突然!
“抓小偷!拦住他!”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身后方向传来。
傅语听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宴会厅入口
就在这分神的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阴影里猛地窜出。
带着一股巨大的、猝不及防的冲力,狠狠撞在了傅语听的后背上。
“啊!”
傅语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那股野蛮的力量撞得离地飞起,完全失去了平衡,直直朝着身后那幽深冰冷的泳池坠落。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被宴会厅内的喧嚣掩盖!
冰冷的池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她的皮肤和口鼻。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耳朵里灌满了水流的轰鸣!
糟了!
傅语听心中警铃大作。
她拼命挣扎,但惊恐和冰冷的池水迅速抽走了她的力气。
她根本不会游泳。
小时候溺水的恐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来灭顶的绝望。
徐茜知道。
徐茜知道她怕水。
知道她不会游泳。
这根本不是意外!
水无情地灌入她的口鼻,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灼痛。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
幽蓝的水光在头顶晃动,离她越来越远……
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
“傅语听!”
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滔天怒意和极致恐慌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穿透水面,炸响在她模糊的听觉里。
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巨响。
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最迅捷的猎豹,毫不犹豫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扎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强大的水流被破开。
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冰冷刺骨的水层,精准而强硬地揽住了她下沉的腰枝。
傅语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无比滚烫和宽厚,充满了绝对安全感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驱散了刺骨的寒冷和灭顶的绝望,将她从黑暗的深渊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岸上,终于有人发现了泳池的异常,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啊!有人落水了!”
“是嘉禾的傅语听,傅秘书!”
“薄总跳下去了!”
“天啦!薄总为了救他的秘书自己跳下去了?”
冰冷的水下,薄行洲紧紧抱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儿,那双总是深邃莫测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冰冷的杀意。
他抱着她,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以最快的速度,破水而出。
抱着她破水而出的薄行洲,却在接触到岸上无数道惊愕目光的前一刹那,将所有足以焚毁一切的情绪,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不能。
他绝不能在此刻,将怀中这个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人,置于更汹涌的来自各方窥探和算计的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