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0)
没听见他话里面有个“又”字嘛。
可这人也不想想,她要是真生病了,怎么可能从大牙湾村跑淮水河镇给他送饭啊。
两地之间隔着十里地的路程呢。
“我没生病,家里面也没谁生病。”沈玉楼解释道,又说,“我和宝珠给你送来的吃食,也不叫鸡汤油面,叫……叫笋汤油面。”
虽然汤里面也有放腊味,但毕竟占比太少,最多的还是不要钱的冬笋,所以应该叫笋汤油面。
结果赵宝珠却说道:“就叫鸡汤油面,沈玉楼熬的笋汤比鸡汤还美味!”
沈玉楼不置可否,心说等着吧,总有一天让你吃上真正的鸡汤油面,那才叫人间美味呢。
她见赵四郎松了口气的模样,又好奇地看向她胳膊上挎着的竹篮,她便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将竹篮里的东西往外拿。
底汤是已经熬好了的,装在瓦罐里面;擀好的面条则用一截竹竿穿起来晾着,挂在竹篮里面。
另外还有一个两头密封住的大竹筒。
沈玉楼没动那竹筒,只搬出了瓦罐。
来的路上,赵宝珠就打探清楚了怎么给四哥弄吃的。
所以,沈玉楼才搬出瓦罐,赵宝珠立马说道:“我去捡些柴火。”
又对赵四郎道:“四哥,你快垒个灶台出来。”
赵四郎作势要揍她:“臭丫头,皮又痒了是吧?”
——敢使唤起他来了。
赵宝珠知道四哥的拳头不会真落下来。
但她还是配合地缩了下脖子,又朝赵四郎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然后才一溜烟地跑去捡柴火。
沈玉楼看着兄妹二人间的互动,忍不住羡慕地想,赵宝珠可真幸福啊。
原主有亲哥。
她也有亲哥。
可她们的哥都不像赵四郎这样,真的把妹妹当妹妹疼。
她死了,她亲哥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吧?
毕竟她那个私房菜馆已经做出了名气,能值不老少钱,她亲哥早就惦记上了。
她又是勇制悍匪而死,还死得那么惨,她亲哥都不用费心编写文案,只管坐在她尸体前嚎两嗓子,泼天的流量便哗哗往下掉。
那可都是钱啊。
便宜那家伙了。
沈玉楼心里面的羡慕变成了心塞,手里的动作都慢腾了不少。
她焉头耸脑,像棵烈日下晒弯了腰的小草,精气神都被烤干了。
赵四郎察觉出她情绪上的低落,拧眉问道:“你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我的亲人。”
“……”赵四郎迟疑了一瞬,然后抬脚,将用来搭灶台的石块狠狠踩进泥土中,闷声说道,“别想了,以后都不许再想。”
第7章 送到手上的生意
赵四郎的话虽然很霸道,可沈玉楼心里面却升不起丝毫不悦,甚至还流淌出一股暖意。
她望着面前胡子拉碴的男人,良久后,含笑点头道:“嗯,不想了……他们不配。”
原主的家人不配。
她那个好命地了她遗产的亲哥也不配。
沈玉楼将目光下移,望向赵四郎脚上的雨靴。
虽然在家里面就做过试验,可这毕竟是她做出来的第一双雨靴,也不知道质量扛不扛造……没漏水吧?
心中才这么想,就听赵四郎道:“鞋子很结实,没漏水,也很保暖。”
就是好臭脚。
因为新雨靴实在太暖和了,别人冻得脚趾头生冻疮,他一天活干下来,脚底板却能热出二两汗。
想到自己臭臭的脚,赵四郎忽然又紧张起来,担心沈玉楼会不会脱下他的鞋子检查。
他的脚可太臭了。
他连忙说道:“那个……我去拿吃饭的碗。”
沈玉楼摆摆手想说不用,她带的有碗。
结果她才摆了两下手,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呢,赵四郎就先溜了。
大长腿迈一步顶别人两步,转眼就蹿出去老远,跑得比猎豹还快三分。
沈玉楼摇头失笑,端起装汤的瓦罐坐在简易灶台上面。
赵宝珠也捡够柴禾回来了。
两人一个负责烧火,一个负责煮面。
赵四郎抱着自己的碗,远远地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再顺着香味的方向望过去,他骤然加快步伐,面色也冷沉起来。
沈玉楼知道自己的厨艺好。
但她没想到只是随手做的一道面食,也能吸引来这么多人。
一群劳丁将她和赵宝珠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妹子,你这面做得可真馋人。”
“是啊是啊,瞧瞧这汤,再瞧瞧这面……不行不行,我要流口水了!”
啃着干饼子的劳丁馋得直流口水。
他同伴推了他一把,嫌弃道:“去去去,一边流去,别把人家妹子的面糟蹋了。”
话是这么说,结果他自己却把头伸到瓦罐上方,耸动着鼻子,使劲儿吸飘上来的香味。
恨不能将嘴巴拱进瓦罐里面吸溜两口。
赵宝珠脸都黑了。
沈玉楼也是一阵无语。
两人正不知该怎么办时,赵四郎拨开人群走进来,先推开还在偷香的脑袋,然后朝众人挥手道:“都别围在这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还得干活呢,差爷可是说了,今天的活不干完不收工。”
赵四郎个子高,块头大,往那一站,哪怕他一句话不说,也能自带威慑力。
何况他说话了。
又提到了今天要干的活。
一众劳丁们虽然馋得不行,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散开。
但他们也没舍得走太远,就在上风口那里蹲着,就着下面飘过来的香味,啃手里冷冰冰的硬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