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12)
是沈玉楼在旁边及时搀扶了一把,这才避免她将一篮子菌菇都撒地上去的悲剧。
要知道,菌菇娇弱,洗的时候都要格外仔细,万一哐当摔地上,重新洗一遍还是小事,摔破了那些菌菇的品相才是真的要命。
春柳因此对沈玉楼心怀感激。
眼见田娘子动了真怒,春柳心中着急,一个劲儿地朝沈玉楼使眼色,希望她别再犯倔了,该低头就低头。
可这根本不是低不低头的问题。
眼神示意春柳别担心后,沈玉楼朝田娘子行了个福礼。
“田娘子息怒,我还是先前那句话,如果那玉佩真是我偷的,我自然会招认。可那玉佩不是我偷的,所以我不能招认。再者,我已经知道了谁才是那个偷玉佩的贼。”
她说罢,不等田娘子开口,便又看向韩辛夷。
“我受冤枉还是事小,万一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世人会以为韩姑娘黑白不分,肆意污蔑人,实在是有损韩姑娘的名声。”
听起来就像她坚持要揪出偷玉佩的贼,不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而是为了韩辛夷的名声考虑。
再者,面对韩辛夷说这话时,她下意识地将腰身往下矮了三分,任谁看都是一副要讨好巴结韩辛夷的模样。
韩辛夷果然十分享受她这种伏低做小的态度,从内心深处感到满足和得意。
她“哦”了一声,讥讽道:“哦,是吗?不过贼喊捉贼,我也是长了见识。”
显然不肯接受沈玉楼的示好。
沈玉楼脸上露出失望模样,接着似是不甘心一般长呼一口气,然后抬脚迈步,径直从一个婆子走去。
那婆子摔断了两颗门牙。
下巴那里也破了好大一块皮,血流了一下巴又一脖子,看起来好不凄惨。
正是先前将沈玉楼摁倒在地两个婆子之一,人称王婆子。
王婆子今天吃了大亏,摔断了门牙又磕破了下巴,这会儿正疼得龇牙咧嘴。
忽然见沈玉楼朝自己走来,王婆子心中一紧,顾不上疼了,瞪着一双老眼,警惕地望着沈玉楼。
沈玉楼面色淡淡,走到跟前将她上下一扫,淡淡道:“方才我在厨房切胡葱,是你跟我说,外面有人找我,对吧?”
“对,对呀!但我是站在外面叫你的,我连厨房都没进,你可别想冤枉我是我陷害你!”王婆子先是慌乱了一瞬,然后又大声强调自己没进厨房。
沈玉楼理解地点点头:“对,我记得你,你是负责外面打扫的婆子,没资格进厨房。”
说罢,不等王婆子松口气,沈玉楼忽然又将话锋一转,不解道:“不过,既然你没资格进厨房,那你身上的胡葱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胡葱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盛产开,普通百姓吃不起,也无处可买。
陆府能有胡葱,还是因为一个胡商不远千里前来给陆老夫人贺寿,带来了不少贺礼,其中就有一袋子胡葱。
而那一袋子胡葱,眼下全在厨房里。
一个连厨房都资格进的打扫婆子,身上却有胡葱味,岂不怪哉?
果不其然,沈玉楼这话一出,那王婆子赫然变色,一张老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退去。
沈玉楼更是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上前去,一把抓住那王婆子的两只手,拉到鼻前嗅了嗅。
第85章 老天爷都来助她
王婆子先前摔了一跤,不但摔断两颗门牙,下巴那里也蹭破好大一块。
这会儿两只手掌上面都是从脸上抹下来的血。
眼见沈玉楼抓着她的手要闻上面有没有胡葱味,她都要吓尿了,尖叫着将手往回抽。
“你干啥?放开我!快放开我!杀人啦!救命啊——”
声音尖锐得像电锯一样刺耳。
沈玉楼只觉得耳膜生疼,本能地就将头往后仰了仰。
再加上王婆子拼命挣扎,力道又大,沈玉楼猝不及防下,还真让她给挣脱掉了。
重获自由的王婆子撒开脚丫子就往外面跑。
一边跑,一边还将两只手掌使劲儿往衣服上面蹭。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
本来还想抬脚去追的沈玉楼,见状,抿唇冷笑了下,果断地打消了亲自去追的念头。
她之所以怀疑王婆子就是那个将玉佩藏在胡葱盆子里陷害她的人,是因为先前对方将她摁倒在地上时,一只手捂住了她嘴巴。
估摸着是害怕她喊冤。
可就是这个捂嘴的动作,让她闻到了对方手上的胡葱味。
那味道其实并不是很浓烈。
可她是厨子啊,对食材的新鲜度和气味的敏感度都极高。
民间还有句俚语,说厨子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敏。
因为闻出了王婆子手上的胡葱味,再想到王婆子根本没有资格进厨房,所以她才会怀疑王婆子就是那个栽赃陷害她的人。
可是刚才,她又仔细闻了下,却发现王婆子手上的胡葱味,已经被血腥味遮盖住,只剩下些似有若无的余味。
她的鼻子能闻出来,旁人却未必。
除非有个人跳出来说亲眼看见王婆子溜进厨房,将玉佩藏在了胡葱盆子里。
可她刚才蒙受冤屈挨鞭子时,这个人都没出来指认王婆子,这会儿也更加不可能站出来做证人。
所以,只要王婆子一口咬死了不承认,那她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结果老天成全,王婆子被揪出来后,不想着辩解,反而第一时间往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将手掌往衣服上擦啊擦的。
这跟不打自招也没什么区别了。
果然,王婆子一跑,满院子的人面面便相觑,接着便议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