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23)
然后目光不悦地看向沈玉楼,眼神埋怨她不该大惊小怪,惹人误会。
沈玉楼全当看不见韩辛夷眼中的埋怨,默默退到边上去站着。
男宾客区跟女宾客只隔了一条过道,她早瞧见那位穿着太医服饰的中年男子了。
韩辛夷想装晕避免暴露。
算盘打得倒是挺美,就是可惜用的不逢时。
当着太医的面装晕,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陆老夫人则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方道:“没事就好。”
然后便移开视线,不再看韩辛夷。
后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恰在此时,田娘子过来禀道:“老夫人,那边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就在暖厅那边的花园中,您看……”
“那就过去玩玩吧。”
一众夫人小姐们便在陆老夫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往隔壁的花园而去。
隔壁过道的男宾客瞧见这阵仗,不免好奇询问。
田娘子心中一动,笑着答道:“姑娘们要去隔壁花园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老夫人也过去瞧瞧热闹。”
说完,笑吟吟地望着席间的一众少年。
一听说是玩游戏,大人们便没了兴趣,拉着同桌客人继续谈他们男人们之间的事情。
可那些小公子们却正是坐不住的年龄,此刻又听说姑娘们在隔壁花园玩击鼓传花的游戏,他们忙跑过去瞧热闹。
田娘子心愿达成,十分欢喜,乐呵呵地给这群小少爷安排瞧热闹的座位。
花园里灯火辉煌,沈玉楼坐在廊下栏杆上,一边优哉悠哉地喝着奶茶,一边看前面的热闹。
那里,女孩子们以大鼓为中心围坐成一圈。
韩辛夷也在其中。
只不过跟其他人的兴奋不一样,韩辛夷如坐针毡,她几乎不敢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会儿盯着敲鼓的人,一会儿又盯着那朵在她们之间转来转去的大红色绢花,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
结果下一刻那朵大红色绢花就被塞进了手中。
韩辛夷:“……”
她像是捧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连忙就要将绢花扔给下一个人。
可这时,鼓声突然停了下来。
紧挨着她坐的一个女孩立马大声说道:“娟花传到韩姑娘手里啦!”
其他女孩子们也都纷纷说道:“按照游戏规则,韩姑娘既然拿到了绢花,可得现场作诗一首!”
“早就听闻韩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写诗作赋更是信手拈来,今日我们也能跟着长长见识!”
一双又一双的眼睛盯着韩辛夷,韩辛夷攥着那朵绢花,恨不能凭空上演一个消失术。
但这显然不现实。
她只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作了一首诗。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众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
远远地围观这场热闹的沈玉楼也咕咚吞咽了下,连连咳嗽,险些没呛死。
第94章 他唯一能拿出来拼的只有命
草房三两间,夏天热冬天凉。
家人七八个,全挤在一榻上。
这就是韩辛夷刚才做出来的诗。
虽然听起来朗朗上口。
……嗯,也确实挺形象写实的。
乡下有些穷苦人家,冬天为了省下些火盆钱,确实有一家老小挤在一个炕头上的情形。
但是吧……
它充其量只能算是首乡间顺口溜,跟才华满身的韩大小姐也不符啊!
沈玉楼不敢再喝奶茶了。
她害怕呛死。
而那边,一众夫人小姐们都张大嘴巴望着韩辛夷,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尤其是韩夫人,她几乎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家人七八个,全挤在一榻上……就是她那刚启蒙没两年的小儿子,也不能将诗作的这般没水平啊!
不,不对,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诗!!!
韩夫人又惊又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有人鼓掌叫好道:“好诗!不亏是才气逼人的韩大才女,作出来的诗清奇脱俗,与众不同,与我等平庸之人果然不同!好!”
叫好的是名十三四岁的小少年,眉目清俊,穿着圆领靛蓝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根银纹滚边腰带,周身一派矜贵之气。
他身边的一群少年们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纷纷摇头失笑。
少年却不理会这些人,他隔着段距离,朝韩辛夷抱拳道:“韩姐姐,日后若有机会了,我定要登门向韩姐姐请教一番!”
在小少年的请教声中,这边的一众女孩子们终于反应过来,忙也跟着鼓掌叫好。
“没错没错,韩姑娘方才那首诗,确实清新脱俗,与众不同!”
又噔噔噔地跑到围桌吃茶的大人那一桌,对自家母亲笑道:“母亲,我现在已经悟了,我知道该如何向韩姑娘学习了!”
“……”
不等自家母亲的手打过来,那小姑娘又嘻嘻笑着坐回了女孩们的队伍中,催促击鼓的丫鬟:“快快快,赶紧把鼓敲起来,我们还想再学习几首韩姑娘的佳作呢!”
其他女孩子们也都开口催促,一副醉心于佳作不可自拔的模样。
满心忐忑不安的韩辛夷呆愣住。
紧接着她心中一阵狂喜。
原来这就叫诗啊。
她还以为作诗是多难的事情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因此,当鼓声再次响起时,韩辛夷心中没了紧张和不安,满满的全是昂扬的斗志。
当绢花又一次传到她手中时,她自信地站起来,朗声念道:“家中养鸡鸭,年节不舍杀。拎到集市上,卖了买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