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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25)

作者:横舟自渡 阅读记录

这么一想,赵母刚落地的心又揪了起来,突突直跳。

而赵四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赵母面色大变,白着脸道:“四郎啊,你忘记娘当初跟你们说的话了吗?你那些叔伯不做人,咱们远远地避开他们就是了,这天地那么大,哪里不能活人,咱们何必非要往他们跟前凑?”

大儿子在县城里摆摊抄书写信,每日虽然挣得不多,但是够生活。

三儿子学了门木匠手艺,每个月也能有不少进项。

现在小儿子也进了县衙做事,他们的日子眼见着好了起来。

赵母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一点儿风波都不想再起。

至于说那些被侵吞的家产……

赵母道:“你爹给咱们挣下的那些家产,就当是咱们提前给你们那些叔伯们送的奠仪礼金。”

时隔多年,赵母心中的恨意依旧不减,偶尔午夜梦回,她还经常会梦见夫君死后,他们孤儿寡母求告无门的场景。

大雪纷飞的凛冬,他们一家人被赶出家门,连个躲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

但此刻为了安抚小儿子,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和,丝毫不敢将情绪外放。

她以为,赵四郎去宁州,是为了夺回他们被霸占侵吞的家产。

“娘,您想多了。我去宁州,是因为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州府大人的传家之物被盗贼所抢,如今那帮贼人被抓住了,我居首功,州府大人想必会念我这个情。”

赵母:“……”

他们这样的人家,没背景没人脉,挣的钱也就堪堪能糊口渡日,小儿子要想在官场上混出头,确实需要个贵人在前面提携。

赵母有些动摇了,她不放心地又问了遍:“四郎啊,你跟娘说实话,你去宁州,当真不是为了找你那些叔伯们算账?”

赵四郎勾了下唇,笑道:“娘,您又说胡话了不是,您方才还说,爹给我们挣下的那些家业,就当是送给叔伯们的奠仪礼金,可见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人都已经死了,我就是想找他们算账,也没处可找啊,儿子总不能去阴曹地府找他们算账吧。”

这话说得属实有点恶毒了。

毕竟他那些叔伯们都还活着,而且还都活得相当滋润。

然而赵母却是听得松了口气。

她点头道:“你能这样想,那娘就放心了。”

赵四郎去宁州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但这一夜,赵家的人除了还不知晓世事的孩子,大人们睡得都不太安稳。

尤其是赵大郎房。

大钱氏望着坐在灯下沉默不语的男人,心疼地拿起一件卦子披在他身上。

她的男人是这个家的长子。

按理说,家公病逝后,身为家中长子的男人理应挑起重担撑门楣才对。

奈何她男人平时只知道读书,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根本挑不起这个担子,面对叔伯们的算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老三和老四就更不用说了,前者老实木讷,被人踩了脚都不知道吭一声,后者又还是个孩子。

老二倒是能挑点事儿,然而老二当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哪里是赵家那几个老狐狸的对手?

后来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婆母没办法,这才带着他们举家搬迁,来到了这几百里外的大牙湾村落脚。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男人心中的愧疚。

但大钱氏并没有出言安慰赵大郎。

这种心里上的愧疚,旁人劝解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靠自己去慢慢化解。

她体贴地给男人倒了杯热水,又将油灯压暗了些,便上床躺下搂着女儿先睡,由着赵大郎一个人坐在油灯下面,像老牛反刍一样慢慢咀嚼心里面的愧疚。

另一边,沈玉楼也同样碾转难眠。

她没想到赵家搬来大牙湾村落户,居然是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而逼他们的那些人,还都是他们最亲的亲人。

一个靠杂货度日的普通家庭,因为家里面出了一个聪明能干的小儿子,日子一天天过得兴旺起来。

后来这个小儿子突然病逝,他的那些哥哥们就化身为恶狼,欺负他的老婆孩子,抢他的家产……简直毫无人性!

原本她以为,赵四郎这次去宁州,顶多就是面对些新人初入职场的磨难。

如今看来怕是不止。

曾经被赶走的小侄子,突然又回来了,还得到了一个接近州府大人的机会,赵家的那几个叔伯们若是知道了,怕是要觉都睡不安稳了,还不得想尽天法的给赵四郎制造麻烦啊。

不行,她得给赵四郎多带点钱,不能让赵四郎过去受欺负!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么一想,沈玉楼更睡不着了,她索性翻身下床,打开包袱清点今天的战果。

今天陆老夫人赏了她不少好东西,除了女孩子们喜欢的一些珠玉首饰,还有五个胖乎乎的小金锭子。

她捧着这些东西往厨房去。

赵四郎断然不会要她的钱。

她得想个法子,让赵四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些钱带出去。

第96章 亲事

夜色静谧。

赵家厨房却亮着灯,沈玉楼在灯下忙碌。

先把面和起来,放在还有余温的锅里面,再盖上一层半湿的棉布发酵。

这个时机正是各种青菜大上市的季节,赵家厨房里面有不少的应季蔬菜。

沈玉楼从菜筐里面扒出两个萝卜,两棵大葱,又去地窖里面割了一块肉。

一些食材都准备就绪后,沈玉楼便开始剁馅。

怕动静太大再吵着人,沈玉楼还特意往砧板下面垫了两层抹布,这样出来的声音便不会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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