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36)
直到赵四郎将他放地上,他扭头看见自己的车被撞翻,一车的菜蔬骨碌碌散落一地,有好些还被马蹄践踏得不成样子,老汉这才缓过神,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哎哟,我的菜,我的菜啊——啊!”
老汉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赵四郎刚安抚好自己的马,听见这声惨叫,连忙回头朝老汉望去。
就见先前险些甩了他一鞭子的车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正挥舞着鞭子,气咻咻地往老汉身上抽。
一边抽还一边骂。
“老不死的东西,我家爷的道儿你也敢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骂完,又要一鞭子打下去。
老汉吓得连忙弯腰抱住脑袋。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在身上。
他狐疑地抬眼望去,就见他头顶上方杵着一只手掌。
手掌里还握着那根本来要打在他身上的鞭子。
车夫见又是赵四郎,立马将脸一沉,狞声喝道:“哪里来的愣头青!赶紧松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着,用力将鞭子往回抽。
鞭子纹丝不动。
好像另一端坠着一座大山。
车夫诧异地又看了眼赵四郎,不信邪似的加大力道,挣得头脸通红。
结果赵四郎这个时候却松手了。
那车夫收力不及,一个后仰摔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身。
坐在马车里的人撩开车帘,不耐烦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那年轻车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摔疼的屁股,一手指着赵四郎道:“爷,这狗东西故意挡道!”
车里的人撩起眼皮望向赵四郎。
赵四郎刚好也朝他望过去。
街道两边铺子的屋檐下大多都挂着灯笼,视线虽不至于清明,但也足够将人的五官看清楚。
赵四郎望着马车里的人,瞳孔一点一点的缩起。
马车里的人,是他那好二叔。
当初,就是这位二叔最先跳出来侵夺他们的家产。
因为有了赵二叔的带头,其他几位叔伯才变得肆无忌惮,如饿狼一般扑向他们。
那些从来没忘记的记忆一一在眼前浮现。
赵四郎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当初他被迫离开家乡的时候,还是个刚刚开始留头的小少年。
如今小少年身高腿长,早已不复当初的青涩和稚嫩。
赵二叔显然没认出这是他那小侄儿。
眼见赵四郎目光冷沉地望着自己,赵二叔拧眉不悦道:“有人当道,你就直接撞过去,撞死了我负责,一条贱命而已,老爷我还买得起。”
话是对车夫说的。
然而眼睛看的却是赵四郎。
很明显,他口里说的贱命,是指赵四郎。
赵四郎都打算将人从车里拽出来了,闻言,他忽然松开拳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模样落在赵二叔眼里,便是害怕示弱的表现。
赵二叔得意地哼笑了声。
结果还没笑完就被赵四郎捏住了下巴。
赵二叔蓦地瞪圆眼眸,一声“大胆”还没喝出口,就见赵四郎忽然抬起手掌,一巴掌拍在了他家马的屁股上面。
今天接连吃鞭子,本就烦躁不已的马儿吃痛,猛地往前蹿去。
赵二叔猝不及防,先是下巴重重磕在车窗上,又被颠得从凳子上摔下去,脑袋哐当一下撞在车壁上。
马车里立时传出赵二叔杀猪般的嚎叫声。
第103章 有间食铺开业啦
车夫见状大惊失色,只来得及隔空点了下赵四郎的鼻子,连忙去追马。
“二老爷!二老爷——”
惊马跟疯马无疑。
撞了人还不要紧,拿钱就能摆平。
主要是坐在马车里的人!
疯马要是把老爷带进沟里或是河里,摔断胳膊腿啥的,他也别活了!
车夫越想越害怕,撒丫子狂奔,很快便追上惊马。
接着便是施展毕生功力拼命安抚受惊的马匹。
赵四郎站在夜色中,目送马车和声音一同消失,冷笑着勾了勾唇角。
刚来宁州府城第一日,便遇到了昔日故人,还真是缘分。
跟他有缘的故人正像个球一样在马车车厢里滚来滚去,脑袋撞在车壁上“哐哐”响,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
“该死的混蛋,再让我看见他,老爷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哎哟!疼死我了!!!”
惨叫声被夜色吞没。
赵四郎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
沉甸甸,应该有不少钱。
这是方才从他那好二叔身上拽下来的。
赵四郎没去看钱袋子里具体有多少钱。
他拿着钱袋子朝老汉走去。
架子车让马撞翻,装在车上的菜蔬撒落一地,又都是些经不起折腾的娇菜,如今连摔带踩踏的,坏了不少。
老汉这会儿正坐在地上,望着坏掉的菜蔬抹泪。
本来还指望着卖掉这车菜蔬,好给老妻换些买药的钱。
哪曾想黑夜撞见鬼,竟遇上了这种倒霉事。
生活咋就这么难啊!
老汉越想越生气,再想想因为没钱买药,躺在病榻上痛苦呻吟的老妻,老汉悲从中来,忍不住老泪纵横地大哭起来。
结果正哭得伤心呢,怀里面忽然塞进来一个东西。
定睛一瞧竟是个钱袋子。
再感觉一下那钱袋子的重量,老汉惊得顾不上哭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不不不,这些钱我不能要……刚才要不是小兄弟及时出手相救,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撞死了,哪还敢再要你的钱啊!”
老汉说着就要把钱袋子还给赵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