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190)
韩夫人捂住脸颊满脸不可置信。
“老爷!您!您居然打我?!”
极度的震惊之下,韩夫人忍不住质问出声。
而这声质问,就好像泼在火苗上的一瓢热油,韩老爷一下子就炸了。
他面色狰狞,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韩夫人的身上。
——真是反了天了,一个靠他吃饭活命的妇人,也敢朝他大喊大叫!
可怜韩夫人,瘦瘦弱弱的一个后宅妇人,迄今为止干过的最重的活计,就是每天晚上临睡前,亲手为韩老爷端的那一盆子洗脚水。
韩老爷这会儿又在气头上,力道没控制住,直接一脚将韩夫人踹得仰倒在地。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花瓶碎片。
那是韩夫人过来之前,韩老爷一个人生闷气砸碎的。
下人还没来得及进来收拾,韩夫人就进来了。
然后夫妻二人争吵起来。
下人们见状便不好再进来收拾,想着等夫妻俩吵完了,他们再进来收拾不迟,免得他们被夫妻俩间的战火殃及到。
结果没想到哈老爷竟然动手打韩夫人,还踹了韩夫人一脚。
更加没想到韩夫人的运气那么差,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不偏不倚,刚好压在了一块碎瓷片上。
不亚于刀尖般锋利的碎裂瓷片扎进韩夫人的后脑勺中。
韩夫人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便蓦地瞪圆眼睛。
韩老爷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韩夫人装死,上去照着韩夫人的胸膛又补了一脚。
一息尚存的韩夫人本来还有求生的本能,正拼命将脑袋往上抬。
结果韩老爷这一脚踹下去,硬生生踹断了她最后一分气力。
她再无力将头颅抬起,脑袋往下重重一沉。
那块扎进她后脑勺中的碎瓷片,直接从她口腔中探出头来。
泛着气泡的血沫子从她的两边嘴边疯狂往外涌。
一大片猩红色从她后脑勺那里流出来,流到韩老爷脚边,染红了韩老爷的鞋底。
韩老爷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那团越积越多的猩红色,眼眸一点一点瞪大瞪圆。
而他的另一只脚,还保持着抬起来要踹下去的姿势。
就在这时,院门那里忽然传来“哐当”声响,一群带刀衙役呼啦啦地冲进来……
第135章 重生的意义
韩老爷被衙役带走时,沈玉楼和赵四郎,两人就在围观的人群中。
“这韩老爷,犯了什么事啊,怎么突然就被抓了呢?”
问这话的人肩膀上挎着个包袱,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城内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站他旁边的一个街坊便说道:“可不突然,官府五天前就把韩家围起来了。”
“啊?因为什么啊?”
“那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这位韩老爷,以前是在京城做官的,我估摸着啊,应该是他当官期间做了什么恶事,如今被翻了出来!
“哦哦,我懂,秋后算账嘛!所以说啊,这人呢,还是不能做坏事,老天爷都在看着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恶事。”
“当官的还能做什么恶事啊,左不过就是那些贪赃枉法,草芥人命,欺行霸道自之事。”
……
昔日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韩老爷,此时面色煞白,垂头丧气,仿佛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一般。
此时听到四周的议论声,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
视线缓慢地扫过人群,似乎在搜寻什么。
扫过沈玉楼时,他忽然停顿住,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黑亮,眼睫扑闪间透出一股灵气,给人一种灵动而聪慧之感。
但他印象中,这双眼睛的主人,应该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公子。
当时他还觉得这少年公子长得太阴柔了,有股娘娘腔。
但是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却是一个五官秀丽的少女。
……想来只是恰巧眉眼相似吧。
可为何这少女给他的感觉这么奇怪呢?
总感觉……
刚好这时,押着他的两个衙役见他脚步慢了下来,便推了他一把,不耐烦地喝道:“墨迹什么呢,赶紧走!”
韩老爷脑中那两个眼看就要对接上的线头,一下子被这声呵斥掐断。
他被推着往前走,视线被迫从沈玉楼的身上移开,脑中那个若隐若现的猜测也被打断了。
直到被斩首示众的那一刻,韩老爷也没想明白,当年在京城,情况那么凶险,他都成功过脱身,为何最后,反而折在了淮水县城这种小地方。
与此同时沈玉楼也在想这个问题。
因为县衙里有张阿武这个熟人,有关于韩老爷的罪状,沈玉楼比坊间更早一些知道。
罪状上面所书,除了十年前贪墨救济灾粮一案,以及前几日殴打韩夫人致死一案外,韩老爷身上还背负着几十条人命。
比如,为了扩张良田规模,他以放印子钱的方式将借债人逼的家破人亡。
又比如,他用栽赃陷害的手段迫害同僚。
再比如,他制造种种意外,致昔日一些瞧他不起的人死于非命。
还比如……
各种大小罪状足足写满了十张纸。
说是罄竹难书也不为过。
外面看着光鲜亮丽的人,撕开表皮那层鲜亮的外衣,内里千疮百孔,恶臭熏天。
沈玉楼头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心,居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她先前还觉得,原主的娘周氏,和原主的大嫂云氏,两人都算是她见过的人中最恶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