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339)
——定亲呢,不仅仅是为了让他有个牵挂,同时也是为他积福,保佑他平安归来!
不管心里面对白老太有再多不满,但是这番话,赵母却是听进去了,并且真正放在了心上。
本以为今天可以把儿子的亲事定下来。
可惜儿子却说,亲事先不着急,一切等他从战场上归来后,再正式下定。
也就是说,他们自家人知道这件事就行,但是先不要对外宣扬出去。
赵四郎什么心思,赵母这个当娘的再清楚不过了,无非是担心战场凶险,他有去无回,担心婚事宣扬出去后,他却死在战场上,平白让沈玉楼担上一个望门寡的不好名声。
可见那战场,果然凶险无比,连儿子都没有把握一定能活着回来!
这一夜,赵母辗转难眠,担忧得几乎一宿没阖眼。
同样失眠的还有沈玉楼。
一开始,她答应和赵四郎定亲,的确是存了想借此逼一逼白海棠的意思。
但是后面,当不知情的赵母想要将此事敲定,可赵四郎却说这门亲事他们自家人知道就行,先不急着对外宣扬,等他从战场上回来再正式下定。
男人说这话时,目光深情地望着她,漆黑瞳仁中清楚地倒影出她吃惊的脸庞。
沈玉楼确实是吃惊了。
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看不出赵四郎对她的心思?
如今男人终于有心愿得偿的机会了,却不是急切地宣布对她的占有,而是满心为她考虑,给了她一个进退皆可的自由身。
要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苛刻到几乎残忍。
结亲后又和离,或者是让夫家一纸休书下堂的女子,几乎没有活路。
而定亲后又死了未婚夫的女子,更是会被扣上一个“克夫”的凶名,将来再难嫁人是其一,还会被视为不祥之物,人人避若瘟疫。
试问有几个女子能在这样的境况中存活?
就算挺住了,活下来,那也是苟延残喘凄苦一生的下场。
赵四郎不让赵家人将他们的亲事宣扬出去,这是给她留足了后路。
沈玉楼仰躺在床榻上,双手交叠按住心口,感受着自己心跳的速度。
砰,砰,砰——
鲜活而有力度,散发着从未有过的蓬勃生机!
不行,她不能让赵四郎出事,她要让赵四郎平平安安的从战场上下来!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光靠脑子想就行的,她得拿出实际行动!
——什么样的实际行动能加大赵四郎生还的几率呢?
战场那么凶险,刀枪无眼,她要是能给赵四郎打造出一副子弹也打不穿的盔甲就好了。
后世的防弹衣就很合适。
这个时代还没有热兵器,战场上拼杀的都是冷兵器,身上穿一件刀枪不入的盔甲,在战场上横着走都没事!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她连防弹衣是什么材质做的都不知道。
沈玉楼用力捶打了几下脑袋。
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办法能提高战场生还的几率!
想啊想,想得头晕脑胀,沈玉楼绝望地发现,她只熟悉厨房里的那些事情,对战场上的事情却是一窍不通。
陆行川!
陆行川要是在就好了!
陆行川能画出升级版的弩箭设计图稿,可见他上一世肯定是军事发烧友!
说不定陆行川上一世还是专门搞研究的军事大佬呢!
——要不,她明天就起程回趟淮水县,去找一下陆行川?
沈玉楼说干就干,连夜爬起来收拾行李。
借口都找好了,就说去处理下淮水县那边的铺子问题。
然而第二天,当她挎着包袱打算去找赵母辞行时,却意外地看见陆行川就坐在赵家的客厅内。
赵四郎和赵宝珠都在。
赵四郎正和陆行川说话。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神情都有几分严肃。
赵宝珠则拎着个茶壶,默不作声地给两人添茶倒水。
沈玉楼站在门口,目光直愣愣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陆行川。
来年陆行川还得参加恩科考。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在家中备考吗,怎么有时间跑这里来了?
……难道是她眼花看错人了?
沈玉楼忙用力揉了揉眼睛。
视线瞬间的模糊后又转为清晰。
陆行川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客厅内,陆行川刚端起茶盏要,瞧见她站在门口,便举杯含笑跟她打招呼:“四嫂,早啊。”
沈玉楼:“……”
没眼花看错,那就是她还没睡醒!
她下半宿做梦梦见的,都是和陆行川商量如何将赵四郎打造成一个无敌大将军!
心中这么想,沈玉楼又抬起手,果断地拍拍脸颊。
啪啪。
一边一下。
又响又重。
陆行川:“……”
扭头朝门口望去,刚好瞧见这一幕的赵家兄妹二人:“……”
赵宝珠狐疑道:“沈玉楼,你疯啦,你怎么自己打自己?还有,你怎么挎着个包袱?你要去哪里?”
赵四郎也满心狐疑,但他粗中带细,发现沈玉楼目光直直地盯着陆行川看,眼底还透出惊喜之色。
而他和赵宝珠,好像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再联想下她方才古怪的举动,赵四郎立马就推断出一种可能:沈玉楼眼底的惊喜是因为陆行川!
——她想见陆行川的心情,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看看她那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惊喜!
赵四郎让这想法吓一跳,手里的茶盏都没拿稳,哐当掉到了地上。
沈玉楼自己打了自己两巴掌,还是不惜力气的那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