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353)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后悔也没用。
李氏只能求助地看向赵母,盼着赵母能站出来为她说几句好话。
赵母是她的小姑子。
只要小姑子出来说她这个做大嫂的其实对公婆很孝顺,那众人便不会再相信车夫的话。
可惜——
赵母在听闻白老太太从马车上摔下来,一颗心本能地就提了起来。
可在听刘七说了详细过程,得知婆媳俩发生争执的原因,是相互指责埋怨对方没能拿下她,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赵母捏着拳头,沉默不语,丝毫没有要出来打圆场为李氏说好话的意思。
李氏眼巴巴地等了又等,又没等来赵母这个小姑子的援助,顿时心生怨怼,咬牙切齿地骂赵母。
“白青桔,你好狠的心肠!你素日里对我这个大嫂不喜也就算了,可起善是你的亲侄子啊,他将来还要读书科举,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背上污点吗!?”
本以为白家婆媳俩内讧的原因,是当年他们帮赵二叔作恶的内情。
结果没想到还是关于没能成功将白海棠嫁给赵四郎这种旧事。
沈玉楼心中正遗憾,此刻再听李氏指责赵母狠心的无耻言论,她顿时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李氏的脸上。
“啊——”
李氏突然挨了重重一巴掌,发出尖叫声,不可置信地瞪着沈玉楼。
“你!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辱骂殴打婆婆,自己做的恶自己担苦果,凭什么让别人帮你粉饰太平?别人不帮,你就骂别人心肠狠毒……你还真是病得不轻。”
“……死丫头,你骂谁有病?”
“你啊,你脸皮都掉到地上了,不是有病又是什么?哦对,你可能没病,因为你根本就没脸没皮。”
“你!”
围观众人发出哄笑声。
李氏本就涨红的头脸更红了,几乎成了猪肝色。
那两只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沈玉楼。
沈玉楼却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先是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然后斜眼睨着李氏,若有所思道:“我现在,好像知道你刚才为何说没有收到我们送过去的年礼了。”
“……”
李氏直觉沈玉楼没憋好话,不想接这个话茬;然而强烈的好新奇却冲破理智的防守,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孝啊。”
“你……”
“你先别急着怒,听我话把话说完啊。我和宝珠昨天过去送年礼,还没到你们家,就遇到了你们家的老太太;加之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就把年礼给了老太太,并没有登你们家的门。”
她望着李氏,摇头冷笑道:“现在看来,老太太应该是对你寒了心,所以才没告知你年礼一事。”
言外之意:我们送过去的年礼,让你们家老太私吞啦。
沈玉楼说完,自信十足地等着李氏变脸。
换做以往,李氏对她这番话未必全然相信。
然而今非昔比。
那日祖孙婆媳三代人从赵家这边铩羽而归后。
先是白海棠这个孙女对白老太太言语不敬。
然后李氏这个儿媳又对白老太太殴打辱骂。
母女俩的做法,足以让一个老人寒心。
所以,寒了心的白老太太,为自己悄悄攒一些棺材本,就十分有必要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氏不出意外地变了脸色,心中暗骂白老太太不是东西。
沈玉楼有一点没猜错,白老太太的确对儿子儿媳一家起了防备之心。
第一点就是不再掏钱贴补家用了。
问就是她一个孤寡老婆子哪来的钱。
现在,白老太太的钱,只肯花在大孙子身上。
还有一点巧合,昨天白老太太还真出了趟门。
回来时李氏刚好躺在房里休息,透过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她只看见白老太太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从外面进来,进院门后便回了自个房里,然后还反锁上房门,在房里面待了好半天才出来。
难不成老太太昨天抱回家去的就是赵家这边送过去的年礼?
反锁上房门躲在房里,其实就是在藏年礼?
心中这个念头一起,便迅速生根发芽,李氏一张脸难看到了极致。
她环视四周,对上围观众人饱含鄙夷的目光,再看看冷着张脸的赵母,她心知自己这趟怕是什么都要不到手,再待下去也只会多添耻辱,当下扭身便走。
沈玉楼没有穷追猛打,由着李氏急匆匆离去。
待众人四散后,她挽住赵母的胳膊道:“婶子,我们去置办年货吧。”
赵母的好心情全被李氏给搅和了。
她摇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沈玉楼对此毫不意外,也正合她意。
她仰头看了眼暗沉下来,又有落雪之兆的天际,说道:“置办年货,没有大家长领着可不行……我看这天又要下雪,要不这样吧,婶子今天先在家休息,咱们明天再去街上置办年货。”
赵宝珠跟她早就培养出了默契,一听她这话,便知她另有安排,于是也跟着说道:“那咱们就明天再去置办年货,反正离过年还有好几天时间呢,咱们今天就在家里,先把过年的干货炸出来。”
所谓过年的干货,便是炸鱼炸肉炸丸子……各种炸。
这是当地人过年的风俗。
一到年底这几天,家家户户烟筒子里面飘出来的,都是炸干货的油香味。
赵母想着家里面已经准备好的食材,便点头应了,领着儿媳和女儿在家里面炸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