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386)
他不怀疑赵母的话,他只恨白老太太怎么这么糊涂,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这不是上赶着让人戳脊梁骨唾骂吗?
跟白大郎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躲在人群中的李氏,她也在心里面大骂白老太太糊涂。
虽然她也很眼馋小姑子家的庞大家产。
但是再眼馋她也知道,断没有让小姑子分一半家产给自家的道理。
难怪那个死老太婆,会给小姑子家的女儿,包那样大的一个红包,原来是在讨好小姑子!
远在清水镇的白老太,还不知道她人在家中躺,一口硕大的黑锅从天而降,死死地焊在了她的身上。
赵家这边,白大郎自知理亏,连忙收起怒气去哄赵母。
“青桔,娘她老糊涂了,说话做事没个分寸,你别跟她老人家计较……”
赵母这会儿已经抹干了眼泪,打断白大郎的话道:“我看老太太清醒的很,不然怎么会想出装病来我这里骗钱的招数?总不至于说,这个招数,其实是你想出来的?”
“……”白大郎自然不肯认下这种事情,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娘没装病,娘她是真的病了啊!”
“既然老太太病了,那你这个做儿子的,只管给她老人家抓药看病就是,你跑过来找我要的哪门子的钱?”
白大郎理所当然地回道:“你是娘的女儿,娘病了,吃药要花钱,我不找你要钱,我找谁要钱?”
这话毫不意外地又引来一波骂潮。
可白大郎今天挨过太多骂,已经对这些骂声麻木了。
他现在想的只有怎么从赵家这里拿到钱。
“青桔,你也不会狠心到不管娘的死活的,对吧?这可是大不孝的行为啊,会影响到儿女的!”
见他还敢出言威胁,赵母忍无可忍,指着白大郎的鼻子怒道:“你给我闭嘴,我哪来的娘家人?早在十多年前,我落难时,你们就已经巴巴地跑来给我断亲了!”
“如今见我回来了,你们又巴巴地跑过来跟我盘关系!”
“曾经我以为,我们之前到底做过家人,血浓于水,我选择了不计较。”
“可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你们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恨不能将我扒皮吃肉,拆骨饮血!”
“这样的娘家人,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白大郎,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是赵家的媳妇,我跟你们白家人,没有任何瓜葛!你们白家人,也休想从我这里,再拿走半文钱!”
话音还没落地,立马就引起一片叫好声。
“说得好!对于这样拆骨吃肉豺狼一样的娘家人,就该有多远避多远!”
“没错,我要是有这样的娘家人,我告到京城皇帝跟前,拼着脑袋不要,也要跟他们断亲撇清干系!”
“……”
诸如这样的声音一波比一波高,全都化作一记记巴掌,狠狠地打在白大郎的面门上。
他攥了攥拳头,目光阴测测地盯着赵母:“白青桔,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赵母冷笑:“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
“好,好得很!”白大郎设想过被拒绝的场景。
但在他的设想中,赵母可能会不舍得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可能会先给上一半。
一半也是好的啊,一半也有一万多两银子呢,他拼死拼活干上几辈子,怕是也挣不下这么多钱。
结果赵母却说,他们白家人,休想再从她这里拿走半文钱。
因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老太太说了要她分一半家产给他的话?
可她不是也没答应吗?
老太太还给包了一个大红包赔礼呢,可见也意识到了这要求不合理,有心让步。
结果老太太都这样低头了,她还揪着这件事不放……有这样给人家当女儿的吗?!
白大郎越想,越觉得赵母得理不饶人,冷血无情。
巨大的愤怒推着他朝赵母走去,然后挥起胳膊,抬手要去打赵母。
——他今日,便要替娘,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的女儿!
只可惜,他巴掌才刚抬起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掌牢牢攥住了。
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骨头遭到碾压的剧痛瞬时席卷全身。
白大郎的愤怒凝滞住,痛得惨呼出声,额头上顷刻间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
他惨白着脸怒视赵四郎:“臭小子,我可是你舅舅,是你的长辈!你!你敢对长辈动手,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松手,快松手!”
回应他的是一波更加凶猛的剧痛攻击。
直到他疼得大喘气,承受不住地直翻眼睛,赵四郎这才松开手掌,将人推出去。
看似轻轻巧巧地一推,实则用上了巧劲儿,就见白大郎像张被海风扯起的船帆一样倒飞出去,然后又被风刃撕开口子,重重摔倒在地。
还是一个面朝下狗啃屎的姿态。
人群中的李氏看到这一幕,顿觉这场景熟悉无比。
曾经,她也是这样,被赵宝珠踹出去摔在地上。
现在,她的男人,也被人推出去摔在了地上。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明显比赵宝珠更加不好惹,更加的凶神恶煞。
看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自家男人,再看看杀神一样冷着脸的赵四郎,李氏到底没勇气跑出去将男人从地上扶起来。
她甚至还往人群中缩了缩,将自己藏的更严实了些。
其他人更加不可能去扶白大郎了。
白大郎一个人趴在地上哼哧半天,总算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