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60)
络腮胡子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总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进坑里了才想来这是坑,然后再挣扎着往上。
可惜,跳坑容易,出坑难。
绑匪头子依旧不信他这话,才要再骂,沈玉楼忽然止住哭,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别吵了。”
她看向络腮胡子,主动帮对方开脱道:“这位大哥没对我如何,是我自己觉得委屈,好心没好报,所以才难受地大哭的。”
因为才哭过一场,沈玉楼的嗓音有些沙哑,拖着浓重的鼻音。
再配上一张泪痕犹存的小脸,看起来颇有种我见犹怜的可怜。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会主动帮络腮胡子开脱,那可是绑了她的绑匪啊。
绑匪头子愣住,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探究地望着她。
络腮胡子却是高兴的一跳,指着沈玉楼,对绑匪头子道:“大哥你听,我就说了我没招惹她吧,偏你还不信!”
绑匪头子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婆娘孩子的事情,怪谁?去去去,一边去。”
推开络腮胡子,绑匪头子走到沈玉楼跟前,在她面前蹲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后,问:“你方才说觉得自己委屈,好心没好报……咋回事?”
沈玉楼哭这么一场,包括她主动为络腮胡子开脱,都是为了钓出这句问话。
眼下见鱼儿咬钩了,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人都有好奇心理。
赵四郎回来见她不见了,必定要四处寻她。
但是寻人肯定要花费时间,不可能说找到就找到。
所以,她想利用人的这份好奇心理,尽可能地多拖延一些时间。
再退一步讲,就算最后赵四郎依旧没能找到她,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她。
人怎么不能稀里糊涂地死吧?
她总得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
将来她也好有个寻仇的对象。
又抽噎了一下,沈玉楼哑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两位大哥,你们能先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吗?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第44章 天都要塌了
两位绑匪互看了一眼。
绑匪头子冷笑道:“哼,解了你手上的绳子,你好寻机逃跑,你看我们兄弟俩像傻子吗?”
络腮胡子也连连点头,骄傲道:“没错,我们不是傻子!”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大哥或许不是傻子,但是你就不好说了。
但她还没蠢到将这份心思摆在脸上。
眼神黯淡下去,沈玉楼自嘲道:“两位大哥说笑了,我就是个弱女子,说难听点,我连拎起桶水的力气都没有,我就是有想逃的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四个她加一块,都未必有眼前这二人重。
两个绑匪又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觉得沈玉楼这话说得没毛病。
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他刚才只是随手拿起块石头握在手里,沈玉楼就跟只小鸡崽似的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大哥,要不咱们就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吧?人家都说小娘们的皮都嫩,万一身上勒出印子,也卖不出价钱不是?”
络腮胡子率先松动了,想给沈玉楼松绑,并且强调为什么要松绑的原因。
他认真道:“大哥,你忘了咱们年前卖的那头猪啦,那皮毛,那屁股,膘肥体壮的,多好的一头猪啊!结果就是因为头天滚下山坡,身上摔出了几道淤青,黑心屠夫硬是压了咱们三成价呢!”
沈玉楼黑线,暗道这是拿她跟猪比呢……就不能换个顺耳点的比喻吗?
结果绑匪头子却对这个比喻很满意,点头说道:“你提醒得对,往外卖的东西,皮相很重要。”
说罢,亲自动手给沈玉楼松绑。
一是为了保护皮相卖个好价钱。
二是好奇沈玉楼要拿什么东西给他看。
反正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还能看不住一个小娘子不成?
不管是络腮胡子,还是绑匪头子,两人都对自己十分有信心,不认为沈玉楼能从他们手里逃出生天。
沈玉楼简直都无语吐槽了,刚才她还能跟猪比一比呢,现在可好,直接沦为东西了。
不过好在手上的绳索是解开了。
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沈玉楼抹泪道:“不瞒两位大哥,我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在两位绑匪好奇的目光催促中,沈玉楼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我曾是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很得小姐的信任和喜欢。”
“有一天,我陪我家小姐去寺庙上香祈福,回来的途中,我遇见了我儿时的小伙伴,彼时她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竟是沦落成了街头上讨饭吃的叫花子。”
“我瞧了心中十分忍,就央求我家小姐买下她……对了,她叫大丫。”
买凶这种事情,没有人会蠢到报上自己的真实姓名。
两个绑匪应该不知道那丫鬟叫什么名字。
果然,沈玉楼随口胡诌的这个名字,并没有引起两个绑匪的疑心,反而好奇地催问她:“后来呢?”
“后来,我家小姐架不住我的央求,就买下了大丫。”
“从那以后,大丫便和我一样,跟在了小姐身边伺候,我教她大户人家的规矩,教她如何伺候主子……她身上穿的衣服,鞋袜,都是我用自己的月钱给她买的。”
“大丫她比我聪明,所以学东西很快;大丫的嘴巴也比我甜,见谁都是三分笑意,能哄得三十岁的妇人,相信自己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上一世,沈玉楼为数不多的爱好中,就有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