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嫁山野糙汉,被夫家宠成宝(89)
末了,赵四郎又咬咬牙,狠心道:“你是我买来的人,你的事情,我说了算,我没说让你走,你哪里也不能去。”
这会儿他忽然庆幸,庆幸还没将户籍的事情跟沈玉楼说。
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自由身,只怕还在县城那会儿,她就要当着那位韩大小姐的面跟他划清界限了。
赵母则是捧起沈玉楼的手,看见沈玉楼手腕上的那圈青紫掐痕,她登时就怒了,一巴掌拍在赵四郎后背上。
“混账玩意儿,你使那么大力气干啥?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下次再敢对玉楼动手动脚,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骂完了赵四郎,赵母又看向沈玉楼。
“玉楼啊,别生你赵大哥的气,他就是个粗鲁性子,心头着急,不想让走,又不会表达……你别跟他生气。”
沈玉楼并没觉得赵四郎粗鲁,更没有因为赵四郎弄疼了她而生气。
相反,她心里面竟然还很可耻地松了口气。
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没有感受过来自家人的温暖和关爱。
而她在赵家生活的这段时间,虽然过得很辛苦,可赵家人都很关心她,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
那是她期盼已久的温暖,是家的感觉。
她贪恋这份温情,舍不得走。
尽管知道这样做很自私。
此时听见赵母这样说,她忍不住红了眼圈,摇头道:“婶子,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们,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先是连累赵大哥险些送命,后面说不定还要连累你们……”
第66章 大算盘
话没说完就让赵母打断。
赵母板着脸道:“一家人,说啥连累不连累的话?”
“家人是啥?家人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以后要是再跟我们这么见外,婶子可就要生你的气了……”
“好孩子,快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
抬手帮沈玉楼擦去眼泪,赵母放柔声音,语重心长道:“孩子,你记住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有你的赵大哥,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中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大一群儿女,因为受族人排挤打压,不得不拖儿带女举家搬迁到一个陌生地方的妇人,分明受尽了命运的磋磨,然而却依旧对这个世界饱含善意。
大钱氏等人也都纷纷劝沈玉楼不要多想,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下。
就连最木讷老实的赵三郎,都难得口齿伶俐了一回,说了一堆劝慰沈玉楼的话。
赵宝珠就更不用说了,撸着袖子发狠道:“他韩家再势大,还能只手遮天不成?他们要是真敢只手遮天,那我就砍了他们的手,让他们做没手没脚的王八!”
没有谁因为她得罪了大人物而避她如蛇蝎。
大家都在拼命向她释放善意。
沈玉楼再也忍不住,扑进赵母怀里,眼泪无声地流淌而出。
她有家人了。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哪怕是为了身后的家人,她也要强大起来。
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得仔细思索下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沈玉楼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一边照顾赵四郎养伤,一边规划后面的路,哪儿也没去。
她有事没事就拉上大钱氏,往赵大郎跟前凑,缠着赵大郎跟她讲城里面各个商户之间的联系。
最近赶上换季,赵大郎感染染了风寒,这几天就没去摆摊,在家休息。
他在城里面摆了好几年摊,哪家铺子的生意好,背后的东家都是谁,他不说了如指掌,但也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
刚好方便了沈玉楼打探消息。
就这样过了五天,待到第六天,是赵四郎去县衙报道上任的日子,沈玉楼便叫上赵宝珠,三人一块儿进城去。
韩家这边,韩辛夷坐在荷塘边的栏杆上,面色阴沉地望着游来游去的锦鲤。
那日她的计谋落空后,便又派人去大牙湾村,散播赵四郎在城里头做了大官的消息。
本意是想捧杀赵四郎,好断了沈玉楼借着赵四郎的关系步步崛起的路。
哪曾想,大牙湾村人竟然无动于衷,她派人在大牙湾村那边蹲守了好几天,整个村子都无事发生,谁也没有谈论赵四郎当官了的事,更没有半句不好的言论传出。
一番血心再次白费。
为此,韩辛夷这几日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一大早的,便发了好一通脾气不说,还让人将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盏的丫鬟拉下去打了顿板子。
这个时候的韩辛夷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就连她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香菱,这会儿也是屏气凝神,缩在角落里面,尽量减少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她。
就在这时,角门那里忽然探出一颗脑袋来。
香菱一瞧见来人,神情便紧绷起来,连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这次可有好消息?”
要是再没好消息,她担心下一个倒霉受罚的人就是她。
“算是好消息吧,那女人露头了,眼下正在福来酒楼……听那意思,那女人似乎想在福来酒楼做工。”来人也压低声音说道。
香菱闻言,眼睛登时就亮了,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那人。
“做得不错,继续盯着,再有什么消息,及时过来通报,小姐不会亏待你的。”
那人得了赏,捧着银子高高兴兴地走了,香菱则去荷塘边,将情况说给韩辛夷听。
小姐这几日火气这么大,就是因为那女人一直缩在家里不露头,以至于小姐有劲儿都没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