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125)
怀夕转身看着,继续“杀第一个人时,她应该是害怕的,只是那人兜里的金子很快让她忘了恐惧,甚至带来刺激。他们享受这种暴利活动,于是就杀了第二个人。自此,便越发不可收拾,看着一块块金子摞起,房间里再藏不住,他们就想到埋到地下”。
“他们要赚更多的钱,将地底下全部铺满。满屋的金子将是他们最得意的作品”。
“金子!”
“有金子!”
“她刚刚说什么?有金子!”
一提到金子,人最原始的欲望全被勾出来,纷纷两眼冒着光,往前凑来,想要瞧个究竟,最好,也能拿上一块。刚刚还怕的,现在也不怕了,甚至冲得更前。
周六拔出刀挡在前,怀夕微眯着眼立于他身后。
“要我看这些钱就该平分!”人群里突然有人这么喊了一句。
“对!都是我们居安郡的钱,凭什么让一个外乡人抢去!”
“就是,就是!”
一旦有人打开阀门,欲望就像洪水猛兽,席卷了所有人。
当然,不排除有些人是例外。
人群里有一位穿浅紫色衣服的姑娘走上前,质问“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诬陷!”
紧接着,另一位粉衣女子“对!鸢尾姑娘是我们居安郡头牌,价钱再高每天都有人,人家攒点金子怎么了!”
“说不准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你们凭什么给人砸开!”
大部分人想要钱,却也有小部分人愿意抵众怒出面维护。
见到有人站出来,怀夕笑了笑“别急,人证马上到”。
半柱香后,鸢尾被烟花巷姑娘拥簇着,姑娘们七嘴八舌安慰着。只有当事人一言不发,滴水不进。
怀夕搬了张桌子,悠哉悠哉品着茶,周六抱着刀站旁边,亦是一步未挪。
半柱香过去,见两边僵持不下,紫衣姑娘站上前“这位姑娘,你说有人证,那就尽早请过来,大家都陪你耗着,我们烟花巷的损失怎么算”。
可不是,一听说有热闹,一个个来消遣的爷都不玩了,纷纷围着这边要看戏。甚至热心肠的,已经把官府的人请来候在旁边。
只是县令大人迟迟未到…有人心中惶惶…
“是啊,都这么久了…”
“怕不是污蔑…”
“就是,县令到现在也没露个面…”
底下议论纷纷,怀夕充耳不闻,仍品茶晒太阳,好似这一切与她无关。
“县令到——”
“知府大人到——”
随着门口两声通报,怀夕放下手中茶杯“来了”。
第96章 青华乡
本县县长常见,可知府大人就不常见了,即便是来寻花问柳的登徒子,见到知府大人也忙不迭屈膝叩拜,毕竟谁不想在大官面前留个好印象。
两大人也不是摆着架子来的,身后跟着四人,两小孩,一老头一姑姑。
等大人入座,辛夷回到怀夕身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既然知府来了,等了那么久的好戏也就该开场了。怀夕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看着跪在地上两鬓斑白的老头,恩威并施
“老人家,您做过什么事,如实说出来,裁定惩罚的事有官府定夺。可若现在还不说,被查出来罪就重了”。
“我…我…”老头子抬头看她,眼神飘忽着“小人有罪…”
明明还没说什么,鸢尾的反应却是最大。惨笑一声站出来,鲜血染了她半边衣裙,因为干苦力头发半散开,凌乱地飘落在肩头。
在所有人双目注视下,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那老头面前,知府大人正中央,但却没跪。
似往常像平日一样直着腰杆,眼睛向下倪着,盯那老头。
“拿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有罪?当初你怎么和我保证的?你家碗里的每一粒米谁给的、每一把药是谁抓的你忘了吗!”
“放肆!”
一声更比一声高,鸢尾朝老头喊,县令朝鸢尾吼。
“现在是证人陈述时间,控告人不得干涉”。县令使眼色让两个官兵将鸢尾架压到地上。
“王五,你继续说”。
王老头跪在地上,抖着身子,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小人…大概是八个月前他们找上小人的,说是拉尸体”。
“大胆!命案不报什么罪你不清楚!”
“先听老人家说完”。怀夕站在旁边,直截了当截了县令的话。
知道她身份的人还好,可偏偏在场的大多数只当她是个民女。
县令一拍桌子,跪着的站着的都要抖三抖“本县令说话岂容你插嘴?有没有堂审的规矩!”
辛夷刚要动作,被怀夕拦住。被指了而已,现在不是揪这些的时候。
见她不再发话,县令看着堂下恨不得头埋进地底的老头“你继续说”。
“是,小人是干苦力的,但有良心在,不想接这种活。可那段时间,老伴刚摔下山谷伤得重,大夫来瞧过说要花好大一把银子,小人没钱哇,就有人找到小人说有活干,而且银子还不少”。
“小人是真不知道是要拉尸体,一看到当时就不想干了,可那银子早花光了,小人是实在掏不出钱啊…之后就想着治好病,治好病就不干了…”
王老头说得真切,泪光洇湿了眼周褶皱,他抬手一抹,吸口气使劲在地上‘砰砰’磕头
“大人,小人知道做错了事,可我老伴真离不开人,您要抓下狱小人绝无一句怨言。只求您让我把老伴也带下去,把我们关在一起,我好照顾她…”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三两凑群,开始叽叽喳喳
“还有这等事,也是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