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139)
“好,我肯定会来的,我把邻里都叫上”。
得到肯定的答案,二狗开心地跑开,回到台上再吆喝别人。
等那位妇人走远,江泽漆凑过来“刚刚说的什么?怎么总偷偷看这边”。
“说今下午烟花巷的案子会给个交代”。二狗转过脸来带着不甚善意的笑“阿满,我好像想到一个好主意”。
江泽漆有些猜到他意思…
“只要我们消息放出去,县令定是要来的,朝廷发粮他没收到通知,再怎么也要来看一眼”。
江泽漆点头,他不是想不到,只是他从不做不按章程的事。
在遇见二狗和姨娘前,他做的每一件事,定合乎礼制,任是谁都挑不出错。但认识他们后,他好像也学会了走旁门左道。
得到肯定,二狗就放心大胆地干,直接敲锣大声吆喝“申时县令要结案,朝廷免费发粮!申时结案!结案!”
不多时,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听到,互相疾走告知。
怀夕坐在客栈内,听到些许风声,停下手中的笔“这招倒是出乎意料,比纯喊要来的轻松不少”。
辛夷在一旁研墨看着她写字“是,只是奴婢怕那县令…”
“不会,既然他知道江泽漆身份,自会有所顾忌。不想丢官又要安抚百姓,他必须在今日给个说法”。
“上次说要等事情查清,如今这么逼他他会不会乱来?”
怀夕低眉抚看自己的字,越来越齐整,方方正正,逐渐失去本来的棱角。
“早在几天前薛计就已醒来,县令更是对他进行了单独密审,审完也没给个结果,就这么轻轻揭过,你说为什么?”
“密审?”
“我让周六一直留意着薛计鸢尾的动静,不但密审,钱县令还帮那两人买了离港票,日子就在后天”。
“什么!”一时间,稳重知礼数的辛夷也没忍住提高了音量,反应过来后咬着重音“简直枉为人民父母官!”
怀夕安静的过分,提起笔,缓缓在纸上落下,照着旁边的书目一笔一划学习。
“父母官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鸢尾能给他想要的,他偷偷放走再告诉百姓那两人或逃或失踪。找是肯定要找,但找多久能不能找到还是他说了算。能轻轻松松能捞一大笔银子的活,你干不干?”
怀夕问得直白,辛夷一下子语塞“是奴婢浅显,没想这么多”。
“这件事没交给你,没想到也正常。今日外边阳光不错,我要出去,帮我找一套不失身份的衣服”。
“主子这是…要去现场?”明白她的意图后,辛夷首先反对“发粮有小王爷和周六就够了,现场人员混杂,主子怎肯去得?”
“朝廷重视,却派一个侍卫孩子来办事,你觉得可信?”
“可那也不该是主子您上前,咱们西国可从没有女子参政的道理,若是走到众人面前,指不定是结案还是再掀一桩案件”。
“谁说我参政?我夫君发粮济民,我随夫君而来,只会被说遵从女德、贤妻良母”。
“可王爷并未来此”。
“我说他来,他就一定来”。
“主子…”
“转告周六,让他以江篱身份发粮,再让那些兄弟把消息散出去,来居安郡的,必须是摄政王”。
她敢说,辛夷不敢听,‘扑通’一声就是跪在地上“主子,万万不可,伪冒皇室乃是死罪!”
“他是皇室吗?”
“不…王爷虽非皇室血脉,却上了皇室族谱,主子执意如此,怕遭牵连。且那巡抚既认识京城人,就定是了解王爷,这一步,实在不能走”。
“我要的就是他出来”。怀夕轻哼一声“若只是了结案件,他定躲在后面装清闲,如果知道有人冒充摄政王,他必迫不及待出来揪拿”。
“可之后怎么办?他发现我们假冒,事情传到京城,我们都得没命”。
怀夕丝毫不着急,可辛夷不行,她的忧心要溢出来,眉间再没了稳重“奴婢请主子三思!”
见她实在执拗,怀夕无奈,弯腰去扶她“我虽处事莽撞,但还没想过送死”。
“父母大仇未报,我必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算时辰王爷应该快到了,待会随我去码头迎接”。
“王爷?”辛夷有些恍然“王爷怎么会来?京城的事他走得开?”
“那么多朝臣亲王等着掌权,离开三天塌不了”。怀夕轻飘飘划过“准备一下,去码头”。
海边风大浪大,空气裹挟着海水拍在人脸上,只站了一小会,就觉得满身粘腻。
小半柱香后,一艘商船停下,没有一位商户货品,只下来一个人——江篱。
夫妻许久未见,满是生疏,不过,他们原先也没多熟。
辛夷随怀夕行过礼,又对江篱身后的周二点头示意,两人主动走开,让出位置。
江篱眉眼如旧“伤口怎么样?”
江泽漆给江篱写信,定是会写到伤势,她没打算瞒,甚至怕江篱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了他儿子身负重伤。
“多谢王爷良药,已无大碍”。
“嗯”。两人转身,一步步往客栈走“此事多亏你”。
“王爷不是知道我不会袖手旁观?这么大的事交给六岁孩子,我是不信”。
两人就这么走着,江篱看四处民生,怀夕盯前处木屋。
“那怎么会打草惊蛇?”江篱亦犀利反问。
“那就要问问我怎么受得这一身伤”。怀夕应对自如“脓疮长了一整个脊背,我可没命下床,不交给他们,我能怎么办?”
“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宁怀夕该是算无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