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19)
“他们没敢”。
头顶的嗓音好似淬了冰,冷气逼人,江篱一记眼刀划过下跪认罪的一排人“想卖你换钱,但被恩御阁小厮撞见,他家老板救的你”。
晕前最后一丝理念还在成亲王的做戏做全套,怀夕现下哪能不明白这是谢广白做戏。
只不过历来女子被劫默认是劫财又劫色,怕江篱芥蒂,怀夕主动伸手捏住他胸前衣襟装柔弱“王爷,臣妾不想再见到她们,臣妾想回府”。
周一见状上前“王爷,您先带王妃回府,这里交给属下处理”。
说罢,江篱将人打横抱起,周身冷凝“把这边给我封了,以后不许有人再过来”。
“是”。
辛夷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看了好几次,见到两人的身影,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长叹口气舒展面容“奴婢烧了热水,先给主子洗洗去去乏”。
江篱默声,一路将人抱进屋放到榻上“这边你来处理”。
“王爷放心,奴婢定将功折罪”。
等他离开,怀夕褪去长衫,坐在浴桶里,才敢松下神经。
“怪奴婢没跟着主子出去,才出了这样的事”。
“那伙人手段了得,周侍卫都没能幸免,你跟着去也只怕是和我一个下场,还是在家安全些”。
“好歹也得有人在身边,主子一个人被关起来,当时心里不知道有多慌”。
“我还好”。怀夕有气无力的笑笑,忽而想起,又问“今日的木雕卖得怎么样?还和前几日一样?”
木雕生意才开始上行不过七八天,不知道为何生意就急转直下,有天甚至一个也卖不出去。
她做的都是些小孩子喜爱的玩具,集市上每天人来人往,没道理一个都卖不出去。
本想着靠爹传的手艺发家致富,可目前这样,怕是这院子里丫鬟的钱都付的艰难。
辛夷微叹气“比昨日好些,卖出去两个”。
毕竟售卖是她,对这桩生意她比怀夕更上心“主子,莫不是我们的方式不太对?”
浴桶里的人往下滑了滑,让热水浸到脖子处,露出少有的放松姿态“待我有时间想想办法”。
两刻钟后,怀夕换了干衣服打开门“小王爷怎么样?”
“太医来过,说是中了迷药,也给开了药方,奴婢已经侍候喝下了,不过还没醒”。
怕她自责,辛夷又多补了句“小王爷年幼,怕是要多睡会”。
“去看看”。
偏房里,江泽漆的床前坐着一女子,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拿热毛巾给床上躺着的人擦手。
“青黛师父”。
青黛大抵是专门等她,见她来立马起身“到时间了,换衣服来偏院”。
“主子才虎口脱险,今日暂且就让她歇上一天”。
不说还好,一说,青黛眼里便多了两分严厉“练了这么久还能被迷药迷晕,今日加练”。
“主子...”
怀夕轻轻一笑“无妨,练舞没有休息的道理,我过去便是,你在这边照顾小王爷,等他醒后来给我说一声”。
辛夷行礼遵命“是”。
偏院是丫鬟们住的院子,那个院子靠近桃林,夏天蚊虫繁多。而青黛师父住的最西边厢房更甚,几乎没人愿意来这边,正好也省了青黛再寻个没人处。
桃林旁,一青一红两人相对而立,青衣者眉若水墨,和身上衣裳配得浑然天成“要学几招防身的吗?”
怀夕一愣“丞相特地叮嘱我不准碰武,只学舞”。
“这里不是丞相府,你也不再是丞相府的人,只管问你自己”。
怀夕没见过传说中的剑道高手出招,青黛师父软剑劈竹已是高不可测,跟着她,最好不过。
“如果我想学,要多久?”
“什么?”
“要多久才能像你一样?”
花拳绣腿只是浪费光阴别无用处,要学她就要学到真本事,既能保护自己以后将爹娘接到附近也能暗中保护。
守护家人,才是她练剑的根本。
“十年,甚至二十年”。
青黛说得平静,手中的利剑出鞘。
她五岁拜师,至今十一载,日日不落。不说师父常夸她天资聪颖,只日日苦练这一点,旁人未必坚持得了。
学习这条路,天资聪颖者不少,坚持不懈者更多如牛毛,但能集齐两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心里有一定预期,听到答案时怀夕也没多震惊,只抿紧唇角“我学”。
“我的剑术,你学不了。只三分,也够护你周全”。
一剑挥落,桃枝咔嚓摇坠…
王府书房内,周一背剑而入“王爷,事情处理妥了”。
案桌前江篱提笔注解竹简“沈家老宅以后不许人进去”。
“是,属下已经派了人看守”。
“五一巷什么情况?”
“对方用了迷药,小王爷和王妃没经验直接晕了,属下只好将计就计”。
桌前的人没抬眼,气势却压得他不得不跪“江泽漆睡了这么久,应该不止那点”。
“是”。周一头更低了些“中间小王爷有过要醒的迹象,属下怕他问王妃情况,又加了点药”。
此话一出,屋内静得可怕,笔蘸墨的声音,落笔的起承转合,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的呼吸都算得上噪音。
一行字写完之后,江篱抬头盯着他“江泽漆的事不允许有第二次”。
“是”。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王爷…”
“下去”。
周一还想再说,但看他已在生气边缘,只能憋着气退下。
那个人,在王爷心里留下的痕迹太重...
屋里,江泽漆迷迷糊糊转醒“辛夷,父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