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209)
他目光紧盯着那右肩上狰狞的伤口,虽没流血,但明显没好全,被划开的伤口只是堪堪贴合在一起而已。
倒了不知多少桶热水,江篱才停下。见桶里的人丝毫苏醒的迹象,在胸前翻出一颗药,直接塞进怀夕嘴里。
完后,他坐在一旁喝茶。
不多久,桶里的人睁开眼,不过怀夕脑子很是混沌,而且浑身极热,身体里似有一团火燃烧,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向那边衣冠齐整的男人,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有何不对,伸手“水”。
江篱倒了一杯水过来,是凉水,怀夕也没有丝毫拒绝,甚至喝完有些意犹未尽。
“江篱”。她晃了晃脑袋,看着他的脸似乎有些重影“我好像…吃了脏东西…”
“嗯,我下的”。江篱站在桶边,丝毫不避,脸上甚至没丝毫起伏“现在还冷吗?”
怀夕钝钝的抬起眼,一字一句消化着“你…给我下药?你…”
“这种境况恢复身体机能最快的就是媚药”。
“你!”怀夕摇头试图唤醒自己,但尝试无果,热气蒸上她的脸颊,映出两坨红“我有点难受”。
江篱居高临下看着,水里春光一览无余“出了汗就好了,你安心泡着,我守门”。
“我有点…”怀夕半狭着眼睛“你方不方便?”
“药效起作用了”。
江篱转身欲离开,被桶里的女人拉住一只手“王爷,我们是夫妻…”
“宁怀夕,这是在外面”。
“人命关天”。说罢也不等他同意,怀夕抬起半个身子攀上他“王爷…”
肌肤紧贴…呼吸缠绵…半醉的神态…迷离的眼神…江篱手中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也没人去管。
楼下一直留意着动静的绣春听到声音,直接起身“什么情况?”
见她又要上去,周二地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翻身到楼梯口堵住,赔笑“在治病,在治病”。
“我分明听到了碎瓷盏声音,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美人袖子里已经掏出了匕首。
周二吓得后退两步,嘴角抽搐,能送匕首的王妃,又能有温柔到哪去的姐姐。
可退了两步后他四肢张开又挡住不让走了“那个…大姑娘有没有听过一种特殊疗法…”
绣春一步步往前,他一步步往后退,等到楼梯一半时,屋子里传出些许声音,周二看她一眼,略有尴尬“那个…退热挺好用的…”
“而且,他们是夫妻,过了明礼请过宾客,这也算不乱礼。救人要紧,要不礼数先放一放?”
绣春刀子划过,眼看就要扎进眼里,最终却悬停在眼睫下。盯着他看了几秒,匕首最终回到刀鞘。绣春转身,一句再未多说。
而暗处,周二的银针也默默收起。
楼上动静不小,但好在北地这荒凉地没人来,加上周二早就支开伙计掌柜,现在整个楼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楼上没炉子火热,楼下有炉子却跟冻了冰似的。
不知多久,终于等到江篱从屋子里出来,绣春当即站起“烧退了吗?”
“嗯,她睡了,等醒来继续赶路”。
周二在背后捏一把汗“那个,大姑娘坐。其实我们王爷平日也不是乱来之人,只是北地情况特殊,难免特殊法子多…”
“救人要紧,多谢王爷愿出手相救”。绣春行一礼。
江篱看她一眼,没应。
有些话,太早说出口只会伤人心。
夜里怀夕醒来,睁眼就看到绣春在旁边“绣春姐”。
“醒了?先睡着,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垫垫肚子,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怀夕点点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身子暖和了,也没有脑袋晕胀,江篱的法子,虽混了些,但效果不错,也幸好这次是和他一起出来…
第二日一早,四人再次踏马出发,只不过这次,江篱把人放到了自己马驹后面“抱紧我,尽量三天内到达”。
过了门的夫妻,怀夕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只是在堪比亲人的绣春姐姐面前,她有些心虚…
而此时京城里,阳光正暖,一匹快马扬鞭过街,只是马上不是英姿飒爽的男人,却是一位女子。
那马儿一直逼到皇宫门口,有侍卫前来阻拦“停下!什么人?皇宫禁止骑马”。
马上女子缰绳勒紧,健壮的马儿前蹄腾空悬停后回落平地,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皇宫不让骑马,要我走进去?”
她看了眼这高墙大院“武英殿在哪个方向?”
“姑娘这是…”
瞧她这身打扮不像京城女子,举止言谈也不似平常百姓,能张口就问豫亲王宫殿的更不是普通人,侍卫心里有些嘀咕。
“豫亲王妃”。公冶嵘驾着马绕两圈“康哥与我虽在草原成婚,却也是实打实的夫妻,你们要拦我?”
那女子盛气凌人,言语来回间侍卫已低下去大半截“王妃回宫,恕奴才冒昧”。
正要使人送人回宫,突然里面传来动静,只见谢康时亲自出宫迎接,吓得两边人立马退至一边弯腰行礼。
一群人里面,谢康时一眼就看到了公冶嵘“本来要去城外迎接,临时有事耽搁了,阿嵘,我向你致歉”。
跪着的侍卫脊背一僵,他们听到了什么?亲王向一位女子致歉?
而公冶嵘也没丝毫受宠若惊,当即跳下马,笑道“王爷这身衣裳看着更贵气些”。
谢康时拉着她的手夹在胳肢窝“在皇宫里不骑马,得坐步辇”。
“也不穿骑马服,要穿宫衣。我已经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做了几身,回去我们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