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233)
“陛下,您是皇帝,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臣有没有教过你,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做什么?”
谢京墨心里‘咯噔’一瞬,“什么意思?”
江篱从袖口掏出一沓纸,扔到他脸上,“我才刚回京,御史就塞给我,你自己好好看看!”
谢京墨捡起一张,只看了几句,手就止不住发颤,江泽漆也跟着捡了两张,看完亦是不可置信,“父王,大臣底下真这么说?”
“退位两天把自己耳朵都塞住了?你平常那些手段呢!”
“皇叔”。谢京墨‘扑通’一声跪下,“求皇叔救救皇姐,皇姐是无辜的,皇姐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不认了……我不认了行不行……”
江泽漆也是跪在脚下,“父王,你肯定有办法,你帮帮墨哥哥,帮帮他……”
江篱闭眼,呼出一口重气,“我会想办法,但不一定能成功。丞相会死,我会死,长公主也会……”
“不……不会……”谢京墨摇头,眼里噙上泪,“皇姐已经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她不能出事,皇叔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好,从今日起,你,禁足紫极殿”。
闻言谢京墨跌坐在地上,眼里眶着的泪终是滴落,“是我害了她,我不去见她就不会了,是我害的她……”
江篱抽身,江泽漆扶着谢京墨回到龙座,而门外的范公公额间也浸出了汗。
江篱路过看他一眼,“一百大板,先记着”。
范公公头低到了腰里,“属下遵命”。
离开皇宫,江篱也没着急回家。他去了趟丞相府,可惜物是人非,什么都在,只是那位半百老人不在了。
祠堂里,江篱上香,“丞相大义,江篱愧不能及”。
即使身后没人跟着,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出口,那些事实,就得烂在肚子里。
先帝的死,他和王勉清清楚楚。那副毒药,是他送进去,是先后亲手送进先帝嘴里,先帝是死在先后怀里。
而王勉的罪只在知而不报,若要论罪,该死的本是他。
一身黑袍离去,排位前又来了一个身影,身着青衣。
她看了看牌位,又多放了两个果子,帮忙清扫干净牌位……
第178章 长公主
怀夕本在屋中就没睡着,由辛夷给她念书听,江篱不着通报进来,看了眼两人,“青黛你联系了吗?”
“青黛师父?居安郡时她说有事要回京,再没见过,出什么事了?”
江篱看了眼辛夷,辛夷正要出去,“站这听着,明日起江泽漆禁足淮竹坊,没本王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怀夕目光一顿,辛夷亦是停了半个呼吸。
周二行礼,“王妃,青黛师父是皇室公主、皇帝亲姐,我们北上期间皇帝偷跑出宫见了她,被有些人看到”。
“刚经历动荡,皇权尚且不稳,我猜,这有些人是谢康时麾下,豫亲王不想做皇帝,可那些兵将只认他。而皇帝这时候被抓住软肋,更难坐稳这位置”。
“不止”。江篱走近,洗手为她搭脉,“站谢京墨身后的也不都是真心实意,丞相在位多年,文官跟他居多”。
怀夕眸光一顿,“丞相在皇帝那还埋了线?”
“京都朝堂,哪里不得有自己人”。
“所以小皇帝借机赐死丞相,那些人心里有芥蒂?”怀夕转眼轻笑,“一个个殿上说得冠冕堂皇礼不可废,私底下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周二,“在朝为官,前任大人就是明日的自己,谁能不怕,毕竟要官身更得要命”。
确认脉象无事,江篱收手,“怀夕,你能联系到青黛吗?”
“你想做什么?”
“告诉她不能回宫”。
“青黛既为皇室血脉,回个宫还得那些大臣同意?”
“自是不用。可是和胡国的战争要平和结束,就得派人和亲。若是青黛现在认祖,你说她会不会被推出去和亲?”
“皇室女子和亲乃世间常情,王爷为何不应允?”
“因为皇帝不允许。先后培养的人有学识也有胆量,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情。青黛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他来说青黛是另一半命,他不会送出去的”。
“王爷既要忧心国事,还要关心皇帝心思,实属不易,但我联系不上她”。
“没办法?”
“青黛师父生性清冷,在王府时就与人疏远,若是丞相有事她会找我,但若她不找我、我也没办法找到她”。
“那她近日若来麻烦你代为转达,我这边也会想其他办法”。
“好”。怀夕应下,“那除了青黛,这次的和亲,宫里还能派谁去?”
“皇上年小,尚无子女,目前宫中无适龄女子。各家亲王府上已经去过几个,这次,得我们王府”。
“我们?”怀夕眉尾挑起,“王爷不会想把我送给胡国?”
江篱眼尾看她,带着点点笑意,“本是可以,但你是我一手所教,我还舍不得”。
怀夕再抬眉,示意他继续说。
周二,“王爷过几日要办个仪式把白姑娘认做义妹,从王府送她出嫁,用公主仪仗”。
“她不是王爷的侧妃?”
“她只是暂住王府,并非妾室”。
短暂消化后怀夕闭眼,“随王爷意愿,只要别被那边看出来”。
“我没碰她”。
没碰?辛夷虽低着头但眼神却忍不住往江篱脸上看,这是……
“还不知道?她是为你自行要求进王府”。
“为我?”怀夕稍有诧异,“我和她可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