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娇媚(240)
在王府,杀一个王爷,太难了……何况她还是孤身一人。
辛夷不是不能信,只是她不敢信人性。到底辛夷是沈南星先前的心腹,现在又是王府旧人,扯到沈家、王府能让她避就得避。
对她好,对自己也好。
思量过后,她提笔写了几字,交给进来的辛夷,“送到白好手上”。
既然事情已经开了口,那她就要挖到底……
夜里青黛破窗进来,她正巧在练字,眼神示意桌上温着的酒,“今儿新买的,尝尝”。
青黛拎起小酒壶,倒一口,“还不错”。
“碰到的时候就想着你应该喜欢”。
青黛淡淡笑了下,看她练得愈发规整的字,“你知道恩御阁吗?”
“知道,怎么了?”
“它本是丞相的,既然丞相不在了,都是酒楼,你就一同管了吧”。
“丞相的产业?”怀夕笔尖顿住,她分明记得今日上街时恩御阁如常照往运作,若是丞相的产业,丞相死后为何伙计还没散?
是掌柜接了手,还是有人接了盘?
“好,我明日去看看”。
孤夜寂凉,但有酒暖身,能好上许多。怀夕没喝一口,但看着青黛,她也像醉了一般。
她写字她喝酒,互不干扰,又不绝聊着……
第二日。怀夕来了酒楼,从外面看宾客络绎不绝,走入内里更是井井有条,管事的管理妥当,跑腿的勤快利落。只是越这种时候,万事越妥帖就越有大问题。
怀夕,“掌柜在吗?我想见掌柜一面”。
前台待客的还是先前的人,他见到怀夕,先是一愣,随后回道,“掌柜的忙”。
怀夕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金子,“掌柜呢?”
“掌柜……”那伙计本还是不愿说的态度,但桌上多了一金块,眼里一亮,熟练的揣回兜里,躬腰笑着回,“无事的话,掌柜十五查账才会来,王妃不如十五再来碰碰运气”。
“好,若是掌柜提前回来,劳烦你跑一趟摄政王府,通知一声”。怀夕从袖子里再掏出一锭,放到他面前。
两块金子啊,那伙计眼睛都发光了,满口应下来,而怀夕在他贪婪的喜悦中抽身而去。
银子是个好东西,没有时无人搭理,她站在街上求别人买。有之后再大官的行踪都能打听到,要不说,财能通神。
所幸,她有家酒楼,现在有的是银子。
亲民酒楼的事刚放下,白好身边的云仪找到她,“王妃,我们小姐请您到府上一叙”。
怀夕点头,然而那婢女带的却不是王府的路,“不回王府?”
“不是王府,是御史府”。
“嗯,走吧”。她小心惯了,虽只是个婢女,终究是在京城,也不得掉以轻心。
然而等到御史府的时候,御史也在。怀夕站在门口犹豫,只见御史屈膝下跪,“下官拜见王妃,谢王妃救小女一命”。
怀夕看着那弯下去的腰,还在犹豫,多一个人,事发就多一分可能。
然而那御史像猜透一般,抹了一把清泪,“王妃放心,云仪是绕了一圈才带您回来的”。
“起来吧”。怀夕进去,坐在堂内正位上,“我不是帮她,我只是拿我想要的,东西呢?”
“在这”。白好捏着书卷出来,掀起裙子对她又是跪拜大礼,“白好多谢王妃姐姐成全,但这卷册王妃姐姐只可在这看,且无论您做什么,白家都不会作证”。
怀夕眼微眯,白家不做证?看来这人背景不小。
“可以”。
白好上前送书卷,怀夕伸手接过,只是展开看到最后一行时眼倏地瞪大,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这些话,大人也敢写在卷册上?!”
第184章 生辰礼
御史下跪,“身为御史,不论功绩过错身份低位,都应如实记录。此番文字皆为事实,下官绝无虚瞒”。
“若是被查出来有错,该判什么罪御史大人应该知道吧?”
“知道”。
“好”。合上卷册,怀夕再问,“那队人马现在还能查到吗?”
“此支兵马档案毫无记录,可能是私养”。
“所以查不到?”怀夕笑了,有意思,居然低估他了。“我知道了,我们的交易结束”。
白好收回卷册,搀扶起父亲,自己再弯腰,“王妃恕罪,涉及危祸满门的罪,白家无法参与”。
“当然,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和白家无关”。
“谢王妃体谅”。两人叩首伏地中,怀夕穿过离开。
然而从偏门回到了集市上,她才开始后怕。冬日的阳光照不暖她,西国的皇帝令她心寒,日后的处境也令她忧心。
是,那张纸上,记的是小皇帝谢京墨当日派一队人马出城,且路线时间与家中着火时间完全吻合。
只是她想不明白,她不过一个女子,连小皇帝面都没见过几回,怎么就惹得他火烧父母尸身?人又不是他杀的。
不对,先是江篱喂毒,再被谢广白杀手刺杀放火,尸体被周一藏在屋内后谢京墨才放火烧的屋子,且烧屋子和杀人有一夜的间隙。
她听到父母死讯才决定验尸,和青黛师父一路奔波不停赶去,火刚刚烧完。
是江篱透漏的吗?
可那日他不知自己要出城。
是巧合吗?又怎么会那么巧?谢京墨又有什么理由杀她父母。
头一次,怀夕在外面醉了一回,喝的烂醉如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睁眼时看到辛夷为她擦脚。
辛夷……
后半夜,她醒了过来,一睁眼,青黛在塌边。